这药是哪里来的,显然是不愿搅进内宅的浑水中。开了调养的方子,叮嘱了一些注意事宜,做尽自己本责分内之事后,这才背着药箱走人。
当然,无需盛氏交待,他也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走后没多久,赵老夫人就来了。
或许是因为还在病中,赵老夫人看上去气色很不好,再加上一脸的担忧之色,更是显得憔悴不堪。
凭是谁见了,都会感叹一声姐妹情深。
她见到盛氏,忙问:“姐姐,不是有欣然给你的那些药,你怎么还会生病?”
盛氏让所有人退下去,看着她担心自己的模样,目光无比的复杂,“欣然给的又不是灵丹妙药,哪里能包治百病。”
“这倒也是。”她叹了一口气,“我们年纪大了,身子骨哪里还能和以前一样,姐姐你可要多多保重。”
“我最近也常想起过去,当年我替你拒了秦家的婚事,执意让你嫁进赵家,是想着秦家虽家大业大,但内宅嫡庶相争不断,以你的性子定会被人利用,难有安生日子。”
说到这里,盛氏脸上现出一丝悔意,“赵家家境一般,却胜在人丁简单,你一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日子定然舒坦,哪里能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些事,这些年你可曾怨过我?”
“姐姐……”赵老夫人似是有些不太自在,低下头去,“这都是命,我怎么可能怨你?”
长姐如母,知女莫若母。
她这般模样,盛氏一眼就看出她在掩饰什么,一颗心沉了又沉,说不出来的难受。
良久,道:“你身子不好,当静养为宜,最近府里事多,我想着派人送你去庄子上住些日子,你看要不要让欣然丫头陪你一起去?”
“姐姐!”她震惊抬头,憔悴的脸上急色毕现,“还是不要麻烦的好,我觉得府里就挺好的,不必如此折腾。”
盛氏看着她,长姐的怜爱与威严交错着,“府里再好,你住的也是客院,也只是个客,若不然我给你置办个宅子,你和欣然也算在京中真正安顿下来?”
她面色瞬间一变,话说到这个份上,自是听出不对来,目光中全是难以置信。
这些年她濯州,毫不夸张地说,若不是盛氏的接济,她的日子定然十分艰难。
“姐姐,你这是嫌弃我了?”
她哭起来,一副凄苦的模样。
若是搁在昨日之前,盛氏必是心疼她。
而今,心疼有,更多的却是难受与复杂。
她哭了半天,也不见盛氏安慰她,心里越发的没底,“我是个命苦的,母亲去的早,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死了丈夫,我知道自己招人嫌,没想到连姐姐你也会嫌我……”
“我从未嫌过你。”盛氏的心都揪成了一团,“我也没有想到,我的亲妹妹竟然会害我!”
哭声立止,一室的静。
赵老夫人先是震惊地瞪大眼,尔后眼皮连眨着垂着了下去,“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如此反应,盛氏已知答案。
很快,她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盛氏的手,“姐姐,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对我起了误会,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那你告诉我,欣然丫头给我吃的药是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
“欣然?”她像是很诧异,“她给你吃的药都是好东西……是不是张大夫说了什么?我就知道他定是对欣然能给你调理身体,断了他的财路而怀恨在心,姐姐,你可不能信别人,而怀疑她……”
“张大夫什么也没有说。”盛氏抽离自己的手,神情淡了些,“是我忘了吃药后,发觉身体不对,这才让他上门。若真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吃?”
“我身子弱,虚不受补……”
“那大长公主呢?欣然已去了公主府,这等好东西,为何不进献给大长公主?”
“这……”赵老夫人愣了一下,“我好像听欣然说这方子用药讲究,有些药不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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