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露娜躺在地板上,四脚朝天睡大觉。
她有些意外。裴昭南看的不是汽车杂志,而是《he enois(经济学人)》。这本杂志上刊登的文章,是英语阅读理解的常客。
“来了?”
“嗯。”
“吃过了吗?”
“吃过了。”
“你要的书在书房里。”
“行,我自己上去找。”
裴昭南放下杂志,抬眸看她:“我跟你一起去。”
江斯月没有拒绝:“好。”
她跟在他身后上楼梯,来到书房。下午的光线很充足,这里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高大的书架静默伫立,散发出油墨和紫檀木的香气。
找到那本书也没费太多工夫,它就在书架的最顶层,江斯月够不着。裴昭南长臂一伸,就帮她拿了下来。
这是一本精装布面书,有些年头了。封面上写着he aeneid,正是她要的英文版本。
“谢谢。”
“不用谢。”
这段对话发生在男女朋友之间有些诡异。
若是平时,裴昭南一定会说:“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现在,他居然回了一句:“不用谢。”
生分得让她不太适应。
江斯月敛下睫毛,沉默片刻,主动开口:“那天……是我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
裴昭南却说得云淡风轻:“我不记得你说了什么。”
江斯月心里打着小鼓。
他还在生气?
这时,露娜跑过来蹭她的小腿,喵喵乱叫。裴昭南说:“几天没见,想你了。”
她哦了一声,蹲下来摸了摸露娜的小脑袋瓜。它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尾巴翘得老高,任由江斯月将它从头撸到尾。
“我是说我。”
江斯月摸猫的动作停了,睫毛垂得更低了。
长发遮住她的侧脸,她的神情看不太清,只有秀气的鼻尖若隐若现。
良久,她翕动着嘴唇,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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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夏季小学期的介绍参考了部分资料。好像不是所有大学都有这个,就稍微解释了一下下,为女主出国的合理性多添一笔。
书房的光线太刺眼了。
江斯月仰躺在书桌上, 那光线似密密的金针,扎得人难受。
她的眼睛被裴昭南的大掌覆上。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一颤, 就引发海啸。
冰凉的领带取代了温暖的掌心。
桑蚕丝的质地,绅士一样的深蓝色。视觉感官被屏蔽,眼前只剩蓝幽幽的一片, 比深海更深。
肩胛骨硌得生疼, 这提醒着江斯月, 她并未坠落深海,但情况也差不多。
她好似一叶扁舟, 漂浮在茫茫海上。没有风,也没雨,只有缱绻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轻摇慢晃。
露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裴昭南挥手驱赶,它躲进了猫屋里。
饮水机吸引了猫咪的注意力。中央的小孔涌出透明的源泉, 它埋头饮啜, 猫舌头一舔又一舔,水花四溅,猫胡子上也挂了晶亮的水珠。
猫咪喝饱了水,玩心又起。它好奇这水为何源源不断,用爪子拍打,水流仍不止。它又勾着爪子去探,寻找水流最深处的奥秘。
……
江斯月被翻面。愉悦冲淡了不愉悦, 一切都跟着翻面。压着书桌的不再是嶙嶙的肩胛骨,而是分外柔软的那一部分。他还想去更柔软的地方。
“na,i a 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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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至。
吃完晚饭,裴昭南送江斯月回学校。
默契无需多言。
他循循善诱, 她半推半就,就这样手握着手,重归于好。
谁也没再提起那件事情,搁置争议也是一种默契。
到了停车场,江斯月没急着走,而是说:“以后,周六周日,我过去。”
裴昭南侧头看她,情绪不明。她低下头,指尖轻轻地抠着皮质座椅,接着说:“周六晚上……就不回来了。”
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裴昭南的嘴角比ak还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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