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她本来就打算还给他,是不是?
“东西都在这里了。裴昭南,我们两清了。”
两清?
如何才能两清?
这些年的情与爱、精与血,她怎么还得清?砸碎骨头才换来的爱人……她竟然要跟他两清?
她简直在剜他的心。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了吗?”江斯月再次发问,“裴昭南,到底是你赔,还是我赔?”
裴昭南闭上眼睛,终究是妥协了:“我赔。”
江斯月拉上包的拉链。
裴昭南叫住她:“东西,你拿走。”
江斯月却问他:“你想在门口的垃圾桶里见到它们,是吗?”
每当他认为江斯月狠心到极点的时候,她都能做出更狠心的事、说出更狠心的话。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
江斯月离开了。
只剩裴昭南一人。
他彻底泄了力。
犹如被射落的鸟。
……
警察惊讶于这件事情解决得如此迅速。方才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居然和解了。
更惊讶的是,裴昭南主动赔给魏一丞一笔不小的数目。
警察忍不住看向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是裴昭南的表哥,特地过来接裴昭南回家。
谁也没想到,裴昭南的父亲竟是那位。下面人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难为少爷屈尊在派出所待了那么久。
也许……他只是想见那个女孩儿一面?
事情了结。
魏一丞最先离开派出所,随后是江斯月,最后才是裴昭南。
没有一个赢家。
他们全都失去了爱人。
/
那天之后,江斯月没再见过裴昭南。
洛可主动向江斯月承认错误,这些年她给裴昭南递了不少信。
江斯月没怪她。快毕业了,这些事都过去了。
洛可问她,为什么要跟裴昭南分手?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江斯月摇摇头。世间情爱,一句对错怎能说得清?
毕业那天,江斯月收拾行李,意外发现一件遗留的礼物——裴昭南最初送她的手镯。
她用了很多方法才取下来,没想到忘记带给他了。
她要还回去吗?
算了,她不应该再见他了。
裴昭南不在了,她的青春也结束了。
/
2017年,八月底。
清晨,江斯月即将飞往英国。
早秋的空气里满是湿润的痕迹。江爸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江斯月坐进车里。
这就要离开了?她突然有些舍不得。
她轻轻吸了一下鼻翼,抑制住喉咙里酸涩的感觉。
车窗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试着扯开嘴角,用手指画出笑脸。:)
离开是新的开始。
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笑脸,酸甜苦辣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
心尖像是被人掐了一下。
那个弯弯的笑脸,似乎无法承受这份沉重的心情。
水珠慢慢聚集,向下滚动,一道水痕顺着笑脸的眼角蜿蜒。
音箱放起耳熟的歌:“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江斯月没再哭泣。
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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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歌词来自五月天《知足》。
2022年, 八月初。
江斯月踏上回国的飞机。
去年夏天,她从英国剑桥拿到博士学位,又到美国哈佛做博士后。
今年年初, 奶奶病危。江斯月订了四趟从纽约回国的飞机,结果航班全部熔断。等她从机票贩子手里买到价值六位数的商务舱机票,噩耗已经传来。奶奶去世,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时局动荡, 人心惶惶。
博士后初始合同一年期满, 江斯月没再续签,决定回母校a大任教职。
飞机从纽约起飞, 在香港转机,路上颠簸二十多个小时,最终落地北京。
阳光透过舷窗照到脸上,她在半梦半醒间看见远方标志性的建筑群,心底不禁泛起涟漪——她和这座城市有太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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