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悠不是健谈的性格,一下子将他丢到那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中,一定很不适应吧?
也许他也曾经缩在房间角落里迷茫,躲在被子里叹气。
明明早就知道付悠过得不会太顺心,可真的触碰到付悠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时,还是会心痛到无可抑制。
突然很想见付悠,
很想抱抱他,
很想看着他的眼睛,一遍一遍说我爱你。
喻珩不是情感细腻的人,也学不会那么多的浪漫,他只能想到这样反反复复的表达。
看上去很贫瘠,可这是他能为付悠献上的最大的诚意与爱意。
付悠在医院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一会儿想着一周前奥菲斯的劝导,一会儿想着喻珩的恳求,一会儿却又想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种种……
头好痛啊想不通啊。
也许自己真的只适合默默工作,勤勤恳恳研究,不谈情说爱不,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付悠越想越懊恼,呜一声把头埋进臂弯里。
又想当鸵鸟了。
奥菲斯一走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半只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柔软的头发被开门带起的风吹得晃呀晃。
这一幕实在太美好了,真想把付的头发揉乱,奥菲斯想。
而他向来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奥菲斯低头抿唇一笑,忍不住走上前去,伸手就在付悠头上揉了一把。
思考骤然被打断,付悠猛地抬头,本想生气,但看到是奥菲斯,又将一肚子的话都咽了下去。
“这里好像又有人在为爱情难过。”奥菲斯故意拖长了声音,贴近付悠,促狭地盯着他看,“说说吧,让你面前这个情感大师来为你答疑解惑。”
还情感大师呢,自己都是单身。
吐槽归吐槽,付悠现在的的确确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不论能不能给出有用的意见,至少听听他的烦恼,听听他的纠结。
“就是……”付悠刚刚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要不还是算了吧,太复杂了。”
奥菲斯微微蹙眉,敛起那似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黏在脸上的笑容,认真问道:
“付,你太纠结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一个更恰当的形容。
“你太执着于对未来的绝对确定了。你不能接受任何看上去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的因素出现。也许是因为你足够优秀,在以往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遇见过不知道能否获胜的比赛,也没有遇见过不知道能否打败的对手。所以你不能接受未来是有很多种可能性的。”
奥菲斯直直盯着付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国,来到洛杉矶。但我猜,应该和今天早上那个患者,或者说——你男朋友有关?”
看付悠的脸色,奥菲斯心下了然,继续说道:
“因为他已经给你带来了一次不可预测的人生转向,所以你就不信任他了,对吗?”
付悠此前从未想到过这样的解释。
他一直在各个选择中逡巡徘徊,踟蹰不前。
他以为是因为还不到时候,不是做出选择的时机。
却从未想过是自己不信他。
“付,感情又不是实验,需要你精准计算它的走向。何况就算是实验,也有可能出现意外的结果。我们都要学会接受生命中的不确定。你应该相信上帝,他总会让你走向最适合你的那一条人生。所以别担心了,随它去吧。”
奥菲斯最后深深看了付悠一眼,说:“遵从你的本心。”
*
回家的路上,付悠一直在反复咀嚼奥菲斯的话。
遵从本心……
我的本心,究竟是什么?
“付悠!”
忽然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付悠下意识抬头看去,正正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眸子。
车水马龙的街对面,有人正伫立在原地,捧着满怀盛放的鲜花,向他招手。脸上挂着的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和欢喜,那是无法被表演出来的爱。
在这个异国他乡,也有人挂念着他。
是他想见到的那个人。
奥菲斯说上帝总会让人们走上最适合他们的那一条路。
就在那一瞬间,付悠觉得,这就是上帝给他的——
最好的安排。
顾不上街上人的目光,顾不上之前的一切担心,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抛之脑后,付悠几乎是飞奔着到喻珩面前,在只剩最后几步时却又刹停了。
“……喻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你……”
话还未说出口,付悠却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喻珩手忙脚乱放下花束就想要拥抱付悠,又怕太过唐突,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一个温暖柔软的躯体靠上了他的臂膀。
喻珩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立刻僵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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