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不瞒你说,大仇得报,我早已了无生趣,不用管我。”
李柔擦去眼角的泪,笑得满足。
沈枝本就武艺高强,萧元裕又特地吩咐侍卫走远些,离开的轻而易举。
偏殿里很安静,李柔笑着,看着地上早就没了气息的萧元裕,笑得更加灿烂。
她学着每次萧元裕取血的样子,接了满满一碗,跌跌撞撞的在偏殿洒满桂花油。
桂花油清香,盖住了血腥气,李柔的眼中闪着火光。
她不管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萧元裕的血,跌跌撞撞的走向花园。
蔷薇花开的艳丽,一朵朵红的像血。
李柔呢喃着:“浇花,浇花”
她小心的把满满一碗鲜红的人血倒在蔷薇花根部,累极了般跌坐。
“阿裴,我替你报仇了,这是仇人的血。”
李柔笑着,擦了擦满是血的手,小心的摘下一朵蔷薇花,别在耳后。
她擦去泪水,轻声道:“阿裴,我来找你,你可不准嫌我这样丑。”
前殿有人在喊着走水,兵荒马乱。
李柔身后大火狂舞如龙,蔷薇如火。
太子府正门,黎以棠察觉到其中关窍,堪堪维持笑容和门口侍卫周旋:“我有东西落在侧妃那里,劳烦通融。”
侍卫油盐不进,黎以棠想到自己的猜想,担心的几乎想要硬闯。
如果如她所想,太子是个断袖,那沈枝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更加危险了。
黎以棠被拦住,正头脑风暴硬闯的可行性和后果,突然看见了里面的滚滚浓烟。
黎以棠脸色一变:“你们看里面,是不是着火了?”
侍卫一脸无奈:“黎二小姐,您就别为难小人了,小人也是听吩咐做事”
“走水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侍卫这才转头,顾不上其他跑去救火。
火势浩大,太子府宫人知道太子阴晴不定的性子,是以太子严令听到什么声音都在不能出来扫兴,众人也就只敢在后院。
火势蔓延,发现时已不知道从哪起的火,半个太子府仿佛火海。
黎以棠心跳的厉害,不管不顾的也要冲进去,猛然被人拉住。
“不要命了?”
黎以棠回头,正是沈枝。
太子府本就临街,不少百姓都出来围观,趁着人群纷乱,沈枝忙拉走黎以棠。
萧元翎刚从皇宫请来旨意。虽然皇帝对于对于一向不关心朝政的他有了些疑虑,但总归皇帝更忌惮本就羽翼丰满的太子。
工部尚书正好也在,闻言倒也乐得因为黎以棠卖他一个面子,跟着添了两把火。
帝王已经中年,眉宇间已显疲态,多疑的性子更甚:“若经属实,立刻带老二来见朕。”
这边沈枝潇洒拦住马车,楼月奎看见沈枝,一句脏话没忍住。
那位要救的沈大人,居然是她?
沈枝也看见楼月奎,脸色倒没怎么变。此处不宜久留,两人上了马车,看着好友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沈枝无奈的揉揉黎以棠的脑袋。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
好久没有被人这样真诚的担忧过,沈枝心里倒觉得很温暖。
“太子府这火是怎么回事?”萧元翎知道黎以棠是无法开口小武的事,安抚的递给黎以棠一块手帕,接话道。
沈枝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总之,太子死了。”
萧元翎微微一愣。
黎以棠顾不上其他,惊讶道:“怎么回事啊?”
沈枝言简意赅,讲完来龙去脉。
黎以棠恨恨一拍大腿:“这狗逼太子真不是东西!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沈枝附和:“是啊,死不足惜。”她顿了顿,惋惜道:“李柔这样年轻,一辈子就这样被他毁了。”
黎以棠想起那个沉静娴雅,作画时周身发着光的女人,也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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