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齐思明关了广播。
林嘉在朝她歪了下头,周池月默契地拎上书包站起来。
他俩一站起来,其他人也随之骚动了起来,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哎呦我去,月神真要换班?”
“还有林嘉在,这是要干吗呀,咱班不好吗?”
“林嘉在确实不适应新高考模式吧,周考考得一般,不适合咱班。”
“那月神呢?月神何必多此一举?”
“躲班长吧?他俩以前cp挺火的,我看月神没那意思。”
……
周池月从后门出来,正打算从露天旋转楼梯上五楼,就见边树从前门过来,似乎有话对她说。于是她向林嘉在示意让他先去。
“因为我吗?”边树杵在那儿,眼神执拗。
周池月疑惑:“什么?”
边树:“换班是因为我吗?”
“谁说的?”
“他们都这么说。”
周池月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也不怪他会那么想。年龄更小一点的时候,大概小学后期初中前期吧,绯闻满天飞。
她那会儿不算是内心很强大的人,私下找过几次老师想换班,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流言蜚语,但没成功。
后来她成长了,有了对自我更深刻的思考,才发现既然无论怎样她都不是过错方,她为什么要逃?怎么着也该是别人向她道歉。
不再寻求认可后,她得到了自由。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点怪吗?”周池月想了想说,“每个人都在追求独特,想成为与众之中的那个不同。可是当我真正变得独特,迎来的不是支持和赞扬,而是质疑和否定的目光,他们似乎必须要给我的‘异类’行为作出他们眼中合理的解释。”
“但其实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她微微笑,“我喜欢而已。我选择它,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喜欢。”
五楼一直都没什么人上来。附中高二现在一共有二十四个班,四层楼已经塞得下全部班级,以至于五楼一直空着,当杂物室用。
废旧桌子、废弃书卷、坏了的拖把……甚至有间空教室还堆了满满的乐器。
周池月拎着包进门,只见林嘉在一人,他朝她摊了摊手。
齐主任抱臂找了块落灰没那么重的地方,稳稳地站着,鼻孔一指说:“瞧吧,根本没人来,我看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算了,赶紧回一班上早读,解散——”
“报告——”
一道更响亮的声音打断了老齐的絮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去。
门口站着的那男生很高,跟门框都差不多齐平,身姿也很健硕。此刻他笑容满面,咧出了一口大白牙。
徐天宇挠了挠刚剃的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来迟了吗?”
“没有,刚刚好。”周池月把人迎进来,转头对齐思明说,“齐主任,不如我们再等下吧?反正早读也还没开始。”
齐思明噎了一下,眯了眯眼:“你一个体育生,来凑什么热闹?”
徐天宇囫囵找了个空地儿站着,不太好意思地慢腾腾说:“我伤势太重,以后应该不能高强度练体育为国争光了,只能转向文化课。听说有化学赋分保底政策,所以就过来了……”
“化学班又不只有这儿!四班、五班、八班随便挑!”齐思明是最不看好这儿的。以他的经验、从他的角度,也是为了学生全心全意地考虑,能劝住一个是一个。
“啊,可是,”徐天宇茫然地左看看又看看,终于在周池月的眼神肯定下,挺直腰杆说,“可是我想当警察,考警校必须要选政治啊。”
齐思明:“……”
竟然很有道理。
“这倒也是,但是……”他“但是”了半天,不知道后面该接什么话。
周池月看着老齐吃瘪的样子,默默抿着嘴笑,怕自己漏了声,被抓出来当典型批评。
又不是她一个,林嘉在也笑了!但是他一贯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现在就看不太出来是在偷笑。
忍住。忍住。周池月想,不能嘲笑老齐,毕竟他有时候真的还挺帅的,譬如斩钉截铁要让凌一泽退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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