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奚尧留任京中的旨意一出,各大世家都会密切留意奚尧究竟会得一个怎样的官职。
即便现下一切都未成定数,单凭奚尧昔日的光辉也足以成为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无需多时,那些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迎上去交好、拉拢。
奚尧的性子萧颛多少有所了解,孤高自傲,便是太子主动结交,也未必多赏脸。而有太子在身边,世家的那些心思多少会稍微歇歇。
“至于交心与否,”萧颛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宁煜,“那就全看你自己了。”
似是怕萧宁煜没有由头与奚尧走近,萧颛不忘点了他一句:“淮安王到底是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若是以报恩之名前去拜会,自然比旁人要名正言顺许多。”
听到这句嘱咐,萧宁煜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想的却是——
他父皇这主意显然是打错了,眼下奚尧估计最不待见的就是他了。
要知道,他可是将他这位救命恩人锁在床上狎昵亵玩了一整晚。
别说是报恩,就算是现在给人颁道圣旨过去,奚尧都未必肯见他一面。
不过,那又有什么要紧?
早晚不还是要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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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回东宫后,萧宁煜便吩咐小瑞子去库房挑几件珠宝,明日送去淮安王府。
小瑞子应下,正打算去办又被萧宁煜叫住,叮嘱他:“拣名贵的挑。”
小瑞子连忙记下,特意去库房里挑了件去年南迦国进贡的珍宝,就这么独一份。
可惜淮安王显然对珍宝不感兴趣,让小瑞子第二日吃了个闭门羹,东西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萧宁煜瞧着退回来的那几盒东西,面色沉沉,“他都退回来了?说什么没有?”
“回殿下,是都退回来了。”小瑞子小心地打量着萧宁煜的神色,回禀道,“说倒是没说什么,奴才没见着王爷的面。”
“让你去送个东西,你连面都没见着?”萧宁煜闻言,冷冷地乜了人一眼。
小瑞子被瞧得头皮发紧,冷汗直冒,这才记得解释:“殿下,王爷不是故意不见的……”
萧宁煜抚上右手大拇指的玉扳指,轻轻地转了转扳指,眸光幽暗地盯着小瑞子的头顶,示意其接着往下说。大有一副若是接下来的解释没能令他满意,定饶不了对方的架势。
“王爷他是……病了。”小瑞子磕磕绊绊地答了话,回忆着今日到淮安王府见到的情形,“昨日从宫里回去便病了,管家说是风寒不妨事。但奴才瞧着像是病得不轻,老王爷都让人进宫去请御医了。”
“病了?”萧宁煜皱起眉,属实有几分意外,“昨日我瞧他还好好的。”
“王爷……会不会是……”小瑞子抬头望向自己的主子,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把话说出来。
“说。”萧宁煜见不得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耐地啧了一声。
“会不会是您将王爷给折腾得太狠了……”小瑞子声如蚊蝇,缩着脖子低头,“奴才、奴才早前听人说过,说这男子之间行那事若是太不节制,那一方是会吃苦头的,事后免不得发热、腹痛。”
萧宁煜怔了怔,一下没从这话里反应过来。
难不成,奚尧的病不是因为风寒,而是因为他?
萧宁煜难以置信地开口:“你的意思,他这病是孤害的?”
“奴才不敢。”小瑞子在萧宁煜身边伺候久了,机灵得很,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太多,点到为止。
萧宁煜的眉头紧皱,少见的束手无策。半晌,他才开口吩咐:“你拿孤的令牌去太医院请胡太医,让他再去给淮安王瞧瞧。”
吩咐完这句,萧宁煜又颇为恼怒地斥道:“宫里这些御医都干什么吃的,昨日就病了,今日还病得这般重。连个发热都看不好,养他们有什么用?!”
跟前的小瑞子哪敢应声,生怕被怒火殃及。
只是发了这么一通火,萧宁煜心里仍是不大畅快。
入了夜,他到底坐不住,干脆换了一身方便的玄色衣袍隐入夜色,悄悄潜进淮安王府。
奚尧的院里一片寂静,已然熄了灯,想是病中多有不适,早早歇下了。
萧宁煜翻窗进了卧房,借着一点月光看清了床榻上那人的面容。
先前从小瑞子口中得来的消息不虚,奚尧显然病得不轻,就连在睡梦中都睡得不大安稳,脸上泛着红潮,眉头紧蹙,额头细细密密地渗出汗来。
即便来之前心里已有了些准备,可真正见到了人,这般脆弱的病容也还是令萧宁煜心里一惊。
想到这病还极有可能是被自己害的,萧宁煜瞧得愈发不是滋味,破天荒生出一丝愧疚,不禁朝那床榻缓缓走近。
方走至近前,仅仅将手虚虚搭在了奚尧的手背上,奚尧便警觉地惊醒过来。
多年的征战令奚尧便是病了也不敢完全松懈,一察觉身边有动静就立时睁眼,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人的手。
身体持续的发热令他头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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