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欢愉有羞/涩,有难/耐,有兴奋,有情不自禁,有随心所欲。倒似无意戳破一直糊在外面的那层刻板纸浆,陡然剥开了一个生动少年的羞赧内里,反倒被这别样鲜活的真实而吸引。晨起便忍不住逗弄一二,不想他会这般在意自薄。
“诶,真哭了?行行,是我口不择言,算我无耻可行?”见毫不奏效,又扯住他一根小指低声道,“你中了药,我却是清醒的,怪不着你。”
如意本非娇弱之人,只这一晚太过放纵纷乱,彼时不知怎么,说什么也收掇不住心绪。满腹羞恼,更觉丢脸,闻言更是心乱如麻,不敢揣测深意。
手掌分离露出双眼,小声央求道:“那你当忘了昨夜的事,行吗?我虽欺瞒身份,但过去从未有过害你之心,你我分别在即,便暂且互相保守秘密如何?”
乌昙瞧着他双唇红肿,肩头还留着红紫交错的指印,一副赧然的可怜模样心头酥软。一时忍不住想要继续戏弄,一时又更想将人扯过来疼爱,最后轻轻扯住他手腕开了口。
“你且先说,如何发现我在乔装?”
如意暗中愤愤,撇过脸负气道:“伴世子一年,近日才窥破真身属实真愚钝。那夜你意外出现在帝寝便不同寻常,且过往‘阿福’胆小怯懦,只顾自己吃喝玩乐,哪有胆量手段对我屡屡维护又事事叫板?世子艺高人胆大,归乡后既懒得收起尾巴,再不发觉才是真傻!还有坠崖时的哨音!‘阿福’哪有这样好本事,还不是你故意击晕我好施展身手又或召唤同伙?”
乌昙早料到不能一直瞒得住如意,屈指在他额角一弹,嗔道:“瞧着机灵,你又不会功夫,非跟来纳庾做什么?”
如意攥了攥拳头,却不敢还手,咬牙反问:“那世子装傻潜伏璟国又所为何事?那夜在帝寝寻的重要书册,可搜到了?”
乌昙一怔,颇有些意外:“不错啊,你还知纳庾丢了《开物志》?”
如意存了些套话的心思,不曾想他这样轻易便对自己坦诚,心中又是一荡,故意道:“本来不知,世子说了便知。”
乌昙唇角含笑要挟道:“唔,不拆穿你身份也可,但需你帮我一忙。”
如意凝眉看向乌昙,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面庞,但神态语气又说不出的陌生,然疏离感之间又混杂着似曾相识,委实诡异。暗中提醒自己顾及对方身份,压下别扭正色道:“《开物志》乃璟国重器,若是要我帮你探究下落,如意恕难从命。”
乌昙食指勾起如意一缕发丝把玩,凑近他耳廓道:“合力找到,如意若有本事带走,又未尝不可?”
嘴唇浅浅蹭碰耳垂,热意顺着那点接触顿时酥了半边身子。如意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动寸许躲避,眼神扫过乱作一团的床褥搜寻衣物,面上强自装作淡然道:“世子深藏不露,如意不过小小内侍,哪有智谋与世子协作。”
“不然,痴傻的秘密纳庾无人知悉,我需一人代作唇舌,你来助我再妥善不过。”
如意惊诧,质疑道:“无人知晓?连你父母都蒙在鼓里?怎可能!”
“他并非我父亲。”乌昙收敛戏谑神色道,“凭他也配?试问世上哪来这般冷血自私的无能父亲?也不想想你这毒是谁下的?”
如意这会子才算将阵羞耻感暂且压下,顺着提醒略做思索道:“西南王急着将血脉迎回,想必篡位在即,又怕他人以无后为由加以阻挠,昨夜设计要你……延续子嗣。若你此刻揭示真容,助西南王顺利夺权,于你不是更有利?”
“巴图尔方当壮年,且生性多疑,你道他能允许异乡长大的精明儿子垂涎在侧?”
“你此时欺瞒,来日揭破,他只会加倍恨你瞒天过海、别有用心,岂不更糟?”
“如意先前还说你我阵营不同,怎么此时又担心起我来?”乌昙好奇,转念便即明白,“唔,你盼着来日我能掌权?”
如意坦然道:“世子长在璟国,这些年虽过的不算精奢,但两国纷争下璟国未做伤害世子之事,仍将你养育长大,亦算一份情谊。若世子来日为王,何不借身份之便助两国平息多年纷争?”
乌昙沉默一阵,道:“政事哪就这般容易?连年战乱之恨,窃取秘宝之辱,多年压迫之苦,霸占三州之屈,桩桩件件岂能轻易揭过?璟国势弱时格局暂且平稳,来日形势颠倒,必然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如意急道:“确非易事,可百姓无辜,以暴制暴无异于负薪救火,仇恨杀戮何时方休?我观璟国太子识明智审,矢石至前泰然自若,绝非池中物。世子此时示好当为珠联璧合,来日若形势颠倒再谋联合,恐怕错失良机。”
“两国积怨深重,恐难取信。”
如意观瞧神色,小心劝谏:“若世子肯以大局为重,不妨寻到《开物志》归还璟国。其一,内里机要纳庾早了然于胸,价值衰竭;其二,世子长于璟国根基不稳,纳庾人崇拜勇者,约定到期如约归还正显坦荡,平息战乱更是明君所为,恰收服底层民心。其三,取信乐正琰,若遇纷争,璟国进为良助,退为庇护。来日世子夺权,再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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