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唐繁的消息,简单易懂的九个字:我被逮捕了,速来营救!
恭年醒了,但没完全醒,他懵懵地回了句:局子里还能用手机吗?
唐繁:不是局子,比局子更恐怖的地方,记得带上羊角锤。
恭年:这边建议您还是好好表现争取减刑,不要冒出越狱之类的邪恶念头,脚踏实地劳改。
恭年看唐繁的昵称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新的消息。唐繁来回输入来回删除,他在想用什么委婉而不失礼貌的措辞骂恭年比较合适。
两个小时后,恭年带着羊角锤出现在了窗外,他微笑着跟屋里无聊到把浴巾当跳绳的唐繁打招呼。恭年隔着玻璃问他,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对吗?
唐繁叹了一口气,立马明白了恭年的意思:“开个价吧。”
“不着急。”恭年说着,业务熟练地将钉死在窗户上的钉子撬下来,他身后是五楼高空,仅凭墙面上凸出砖面立足,看得唐繁心里发慌,生怕他不小心摔下去。
成功开了窗,立刻过去将恭年拉进屋。
恭年拍拍身上蹭到的墙灰:“好久没回来这里了,看看这五乘五的床,你说你当年才多大点儿,哪里用得着这么大的地方睡觉,真是骡子和驴唱着歌,就你马离谱。”
唐繁没说话。
恭年不急着走,他拖来凳子坐下,继续问:“大少爷,好端端的怎么被抓回家了?我来的时候听说是您偷偷溜回家,结果被唐老爷子当场逮捕,关进房间听候发落。”说罢,还不忘补充一句:“想不到吧,防弹玻璃除了用于防外贼,还能用来防你逃跑。”
唐繁看着恭年,突然笑着答非所问,说了些恭年听不明白的话:“果然,有你在才能让我觉得,真的回家了。”
恭年把眉头拧成皱咸菜:“合着还得我给你当牛做马才有回家的实感呗?也是,要不怎么说你是当少爷的命呢。”
冬季的夜幕降临得早,两人谈话时,屋内早已染上夕照红。在唐繁的记忆里,他跟恭年第一次见面也是这般情形,只不过当年他们才豆丁大,现在都奔着三十去了。
恭年跟唐繁想到了一块儿,他先开口,哎呀地感慨了一声:“我就说怎么觉得这场景眼熟,原来是经典复刻。”
“你还记得?”唐繁有些意外,他以为恭年只记得住跟钱有关的事。
“我当然记得。”恭年微微一笑,“小时候的大少爷可比现在招人喜欢,既听话,又不懂得反抗,老爷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被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读书也毫无怨言。”
“然后你出现了。”唐繁与他一同笑,“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那时才多大啊,居然能徒手爬上五楼。我正学习呢,一个脑袋突然从窗外冒出来,天灵盖都给我吓飞了,还以为蜘蛛侠是真实存在的。”
“我去,自我美化成这样您也不害臊,您当时哪儿是在学习,分明是在偷偷玩扫雷,别以为我不知道。”恭年嘁了声,“怎么有人回忆童年还不忘装逼的啊。”
“你也说了,我那时候没日没夜地读书,偶尔偷个懒怎么了?”唐繁的目光落在地上,看恭年跟他的影子比它们的主人更亲昵地依恋在一起,一时间没来得及说出原本想说的话。
他想说,那天你披着红霞从天而降,把我从牢笼中救出去,你是我的英雄。
唐繁顿了顿,觉得太矫情,反应过来也不想说了。他掀开被褥,拿出藏在里面的东西——一颗镀金的星星。他捧在手里,星星的直径与他的身板差不多宽。
唐繁把星星递到恭年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本来想等明天你生日再送给你的。”
恭年愣住,他想起之前瞄了几眼的神秘图纸,就说怎么布局看上去那么眼熟,原来是唐家的地图。恭年没接过唐繁递过来的星星,而是好笑地问:“怎么有人回自己家拿东西还要地图啊?”
“好久没回来,以防万一。”唐繁说,“躲过了摄像头和巡逻队,没想到直接转角遇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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