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繁:“别管杯子了,我让你过来。”
恭年觉得唐繁的态度纯属一大早给他挑事儿,听说过起床气,没听说过缺觉还会有脾气。
他在唐家做活那会儿就不惯着大少爷,辞职七年更加没可能迁就唐繁发无名火。
“注意你的态度。”恭年放好杯子,他没幼稚到跟富家少爷怄气,但还是冷言警告,“这是我家,我是主,你是客。”
唐繁的脸埋进枕头,听着有些憋闷:“我交了房租的。”
“你交的是住宿和伙食费,租别人的房子,交钱天经地义。”恭年在床边站定,他看唐繁脖子都闷红了,忍不住伸手捅他,给他捅翻面,“你也就脑子好使,别再给闷成傻子,没法帮我赚钱。”
每次恭年发表财富至上的言论,唐繁总会说他财奴,今天倒是安静。
唐繁闭眼不说话,恭年也不说话,他俩就耗着,看谁耗得赢谁。
毫无悬念,这场小小战役的最后胜利者绝对是恭年,唐繁一想到关山握恭年的手,浮躁携手酸楚拖家带口登门造访。唐繁揣度,自己用金钱把恭年捆在身边,却难说他会不会想不开,跟旧情人重归于好。
唐繁有被截胡的经验,那段往事每每回忆起来都不好受,像干啃柠檬,皮是苦的,肉是酸的,生吞硬咽到肚子里,五脏六腑全是酸苦。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见谁去了?”唐繁问。
“一个你就当是客户吧。人要办事,有求于我,给得挺多,我能帮就帮了。”恭年避实就虚。
他不想唐繁问东问西,早晨去见心烦的人就已经够惨了,回到家还得围绕关山展开讨论,别吧。
恭年懒得解释前因后果,唐繁却觉得他隐瞒不报,肯定是动小心思了!
唐繁睁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质问:“什么人这么重要,非得在今天见。”
今天是我生日。唐繁截断后半句。
“倒也不是非得在今天,之前就约好了,他只有今天有空,临时改日期也挺麻烦。”恭年站得有些累,干脆坐下,“我不是跟你说过么?”
可你没说你要去见前男友。唐繁暗恼,斜睨恭年放在床边的手,哪怕他干活总不忘戴手套,但干了多年家务活难免有些糙。
唐繁看着心疼,他想说你做了唐家大少奶奶就不用操劳这些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安排人伺候你。不信你看我妈,天天捯饬她那些花,跟她的小姐妹满世界飞,现在五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三十出头似的。
又觉得这话矫情,担心恭年不喜欢被拿去跟贝蒂女士作比较,干脆暂时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他伸手牵住恭年:“老恭我困了,陪我睡觉。”
“大少爷,请问现在几点?”恭年收回手,笑着骂了声我操,“你自己日夜颠倒就算了,怎么还想拖我下水,水鬼转世啊你。我不睡,我老了,要正常作息,早睡早起比较适合中老年人。”
看看,见过前男友之后,连手都不让他牵了,绝对是动小心思了!
单向暗恋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阅读理解,唐繁心事重重,恭年脑袋空空。
手心的温度被恭年带走,飕飕地往里灌风。唐繁想起十八岁那年,恭年笑着跑向别人,却只给留给他背影。
不可抑制地咽了咽酸涩的喉咙,用双臂环抱恭年的腰,强行把他往怀里揽。
恭年挣扎无用,他一个体脂不健康的瘦弱菜狗,拿什么去跟腱子肉成精的男人作斗争,只能张嘴喊叫:“唐繁你无耻,你不懂规矩,来骗,来偷袭我这个二十九岁的老房东!”
恭年像只活虾一样乱蹬,唐繁只好连他的腿也一并钳住锁死:“我每次喊你跟我去健身房你都不乐意,现在后悔?迟了。”
恭年上次这样被唐繁抱住,还能舒舒坦坦地借他体温取暖。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他什么都知道。
唐繁的胸膛紧贴他的后背,他能清楚感受到唐繁的心率在变快,然后稳定在高速状态,仿佛在给他做背部按摩。
好明显,这不是什么心事都没藏住吗大少爷。恭年暗想,不过我也一直都没察觉就是了。
“恭年。”唐繁的话似柳絮从他的脖子根飘曳而过,“我现在想要你送我生日礼物。”
怀里的人缩了缩,良久才低声咕哝:“太早了,等天没那么亮的时候再来找我要。”
唐繁愣怔,他以为恭年会找个理由耍赖皮,把这事儿糊弄过去,结果他竟抛出这么一句话。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唐繁才故作沉着地应道:“好。”
熬夜使人肝虚,唐繁调整角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补觉,手脚的力度却没减弱,压根没有放恭年走的意思。
唐繁像他妈的八爪鱼缠着恭年,让他挣不开禁锢,直到唐繁意识涣散将梦不梦时,恭年听他语音若有若无地喃了句:“我等了好多年,不许糊弄我。”
倒也没想糊弄你。
恭年心想着,如果唐繁今晚不能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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