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围巾,一边一步步走向关忻。
关忻怔了怔,等游云开到了跟前儿,激情已散;游云开把围巾给关忻系上,然后毫不避讳地牵过手塞进自己兜里,问:“等多久了,车呢?”
这相处特别老夫老妻,关忻正要答话,忽然一人从游云开身后蹦出来,跟他打招呼:“哟,这不是关大夫吗,我说游云开今天上课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晚上要跟你约会啊。”
顺声而望,是刘沛,祖母绿耳钉在余晖中闪过挑衅的十字光。
出于礼貌,关忻点点头,神情冷漠,举步要走;刘沛转头拍了下游云开的肩膀,挤眉弄眼,猥琐油腻:“晚上努努力,多吃点韭菜生蚝,那几人的命可都捏在你手里了。”
关忻眉头轻颦,游云开炸毛似的猛地耸掉刘沛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关忻急忙忙往停车场走。
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关忻说:“刘沛那话什么意思?”
游云开什么也不提,只从背包里拿出pad,打开界面,递给关忻。
关忻接过,是一张男装的设计稿,刚成雏形,没有过多的细节,其上名头“毕设初稿”:“这是……”
游云开说:“按照你以前的三围比例画的,现在估计得小一圈了,我毕业的时候你能养回来不?”
游云开之前预定他做毕业模特。关忻强笑着说:“模特不都得瘦吗。”
“毕业的时候,我俩就一年了。”游云开喟叹幽怅,“才一年。”
“你今天好奇怪,怎么了?”
游云开移过眼珠,夜色四阖,华灯初上,眼里晦明不定。
他步行回了学校,下午裁剪课迟到,被抓个正着。原本不是什么大事,都大四了,谁没点儿校外差事,但他们裁剪老师路轲与他旧怨深重,抓住他的小尾巴大做文章:“我的课都敢迟到,是想挂科还是延毕?”
游云开理亏,辩解无用,适得其反,索性闭嘴装死。
路轲又不阴不阳地嘲讽几句,刘沛这时插嘴:“老师,别因为他一个耽误我们上课,不然让他将功折罪得了。”
路轲突然想起了什么,双臂环胸靠着椅背,上下打量游云开,嘴角露出恶劣讽笑:“白幼荷的得意门生,退个赛还能把关雎搬出来,咱可高攀不起。”
刘沛配合他演双簧:“老师,今早洛伦佐发了明年二月的服展会海报,您看到没有?”
他一起头儿,其他学生跟着七嘴八舌;游云开还没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轲把游云开晾在一边,说:“看到了,你们都怎么想的啊,来,刘沛,你说说。”
“不就是那个故弄玄虚的剪影图嘛,”刘沛手臂挎着椅背,无形当中转向游云开,“官方预告,这次服展会有往期回顾,其中有重磅服装首次展演,还放了个剪影图,大家都猜是关雎的那件‘star catcher’。”
路轲说:“猜什么猜,我们这儿有现成的‘内部人员’,是不是‘star catcher’,问问这位不就知道了?”
朝游云开扬了扬下巴。
游云开满头雾水,但直觉不可能。那是关忻能切实攥在手里的唯一遗物,刀尖逼着他,他都不可能送出去。
但毕竟没看到海报,倔头倔脑地踢皮球:“签了洛伦佐的是刘沛,要问内部人员,应该问他,看我干什么。”
路轲面露不满,刘沛“嗐”了一声:“我一个小卡拉米,哪有凌月明的男朋友路子广,还得请教你。”
四目相对,如针尖对麦芒,火花四溅。
路轲轻咳一声,刘沛不罢不休地收回目光,又说:“老师,之前您给我们举例子讲过,star catcher裙摆的蓬度靠的是衬裙的抓褶,很天才很讲究,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路轲说:“看看就得了,又不能让你亲自上手摸。”
“服展在美国,咱们也去不了啊。”
来者不善,游云开察觉有异,果不其然——
“那就得看我们小游同学的本事了啊,”路轲说,“有福同享,关雎你都请得动,她一件衣服更不在话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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