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a吗?
穆同光看出喻翊的犹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要我请你下来吗?少爷?”
话音刚落,一道藤蔓便沿着地面攀上来,给喻翊提供了一个能滑下来的渠道。
穆同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下来吧,少爷。”
喻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喻翊咬牙切齿地抱着水桶粗的枝干滑了下来。
下去才发现情况不妙。
陈严青倒在一片碎石之间,他的陆行服腹部那一块不知道为什么破损了,撕开一大条口子,里面的皮肉翻了出来,鲜血淌了一地。
头盔上的污染信息素浓度检测界面正不断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穆同光蹲在他身边,右手虚按在破损的地方,不一会儿,陈严青的伤口表面在慢慢愈合,血止住了。
“陷阱,掉下来的一瞬间被四级污染物的骨刺刺破了,水系的疗愈能力更好处理,你看看能不能稳定一下他的情况?”穆同光对秦丰道。
“我看看。”秦丰单膝跪在地上检查起来,发现陈严青已经因为摄入的污染信息素超标而蜷缩在地上,晕厥过去了,“我去,陈严青?醒醒!”
一边说着,破损的伤口之上覆盖上一层湿润流动的水,正源源不断注入他的体内,但似乎效果甚微,陈严青的脸色还是非常难看。
“陈严青?陈严青?听得见吗?”秦丰试图呼唤陈严青,但叫了几声他毫无反应,“这不行啊,穆队,我的疗愈能力只能过滤30的污染信息素,他这……吸入太多了,而且有创口。”
穆同光的目光落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陈严青,顿了一会,最终还是别开眼,“那没办法。”
喻翊一愣。
没办法?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着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的陈严青,想起那天在污染区里看见的孟昭,和半夜陈城的哀求。
“让孟昭驾驶机甲过来给他换上陆行服呢?”秦丰不死心,提议道:“应该很快的吧。”
穆同光不答,只是仰起头,看着那个切割完整的圆形大洞,道:“你知道机甲就算开启隐匿模式也有概率被污染物发现的吧?”
“……”秦丰不说话了。
“如果被四级以上的污染物发现了,机甲上没人,切断了中心抑制剂,到时候我们全部都得交代在这儿。”
中心抑制剂?
喻翊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也不能就眼睁睁看着他……”秦丰有些不忍再往下说。
“那边。”穆同光忽然站起来,朝着更深处的黑暗看去,严肃道:“它又来了。”
秦丰没办法,匆匆看了眼陈严青,也站起来,朝着那处看去。
喻翊听出来问题所在。
“那个……”喻翊默默地,“要不把我的陆行服给他吧。”
“不行!”秦丰没回头,一口拒绝,“beta在污染区的安全极限是一个小时,而且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嫂子你待在这不动就行了……至于他……”
秦丰没说话,沉默中宣告了陈严青的结局。
喻翊心中一紧。
他来去自如的地方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般的存在。
在进入上城区,进入守备学院之前,喻翊的世界很小,小到唯一经历过的生死是他的母亲。
所以……
喻翊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觉得,陆行服对他来说就是累赘,如果不是怕暴露早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但是如果这个东西可以救人,那他为什么不做?对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失。
穆同光和秦丰已经朝深处去了,秦丰匆匆丢下一句:“你先留在这里。”
说罢,蓝色的水流环绕着喻翊和陈严青划出一道圆圈,拔地而起一道透明的水幕,比宿舍看见的颜色更淡,是近乎透明的蓝色。
而后,像是加持一般,藤蔓攀满水墙,形成一道坚实的水牢笼,将内外隔绝。
见秦丰和穆同光无暇管自己,喻翊想都不想,赶紧把身上的陆行服和头盔脱下来,然后再扒陈严青的陆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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