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人们匆匆去了。
江无陵小心扶着人进了内殿,其实那些人不知,陛下既然一次放过,日后若不再犯,便不打算再动手了。
只是帝心总要摆出几分难测之意来,喝谁的酒,不喝谁的酒,似乎都有用意,朝臣亲贵享乐之余,才能时时头上挂着警钟。
至于其他,他也未必能够事事揣测明白。
“陛……”江无陵掀开床帐想要将人放下,却觉那肩上的力道似乎伴随着搀扶的身体一并倾轧过来,腿弯碰床不得力,只能顺着力道倒在了龙床之上,帽子微松,被身上之人牢牢压住。
床帐坠落,视线一瞬极暗,发丝轻扰,伴随着些许酒香弥漫,一瞬间的极静让他甚至能听到宫人来往匆匆的声音。
“陛下,您真的醉了吗?”江无陵感受着颈侧的呼吸,看着头顶绣着龙纹的床帐问道。
颈侧气息微短,轻笑了一声,如此回应,之前分明是装醉的。
“陛下不起吗?”江无陵感受身上未动的身体,轻声问道。
“不起……”颈侧轻语有些耍赖,些许温热触碰之时,已被扣本是放在身侧的手轻扣住了腰身。
汗液似乎只是一瞬间便足以浸湿颈侧。
扣在腰身上的手臂轻撑,限制身体的力量骤失,然昏暗之中床帐的顶端被猝然触碰的视线所遮掩,帝王虽未醉,脸上却带着些许酒色生香。
或许是周围的环境太暗了,又或许是外面的声音太明晰了,以至于江无陵觉得自己好像被那漆黑的眸锁定在了一方区域,暧昧丛生,难以脱身。
但这不过是错觉罢了,江无陵抬手,摸上了他的脸颊,无论是哪一面的帝王,都只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交汇之处,野心从未退却,云珏略微起身,看着在这一片明黄中一身红袍黑发的人,撞色极艳,靡丽到几乎此目,但此方世界之中,唯有那双眼睛最是灼目。
不能掌控他,便会被他所掌控。
朝局如此,此刻亦是如此。
本是穿于发丝之中打乱了那处的手轻抚上了那微湿的颈侧。
未有收紧,只是宛如爱抚般轻轻上托。
江无陵下巴轻抬,呼吸微促,眸中情绪再未能有半分遮掩,只能毫无保留的映入那双温柔浸溺的眸中,让他觉得喉中似乎有些干涸。
呼吸微促之时,温柔缱绻的吻轻碰在了唇上,轻托的手指松开,就像是抓捕到了无法逃脱的猎物,无需过重掌控,便已落入牢笼之中。
但谁是猎手,谁是猎物,一切未落幕之时,谁又说得准呢?
轻吻微痒,如同最缱绻最蛊惑的诱惑。
江无陵伸手揽上了他的脖颈,交扣拥紧之时,这个吻加深了,一片晦暗之中,一切骤然失控。
……
宫人的脚步声止步在了殿外,小桂子拦住了前来送水送汤的人,将其皆是赶出了殿,暮色沉沉之下,他的脸色也十分的沉,只是袖手时声音压的极低:“今日的事谁敢透出去半个字,自己清楚后果。”
“是,公公。”众人皆应,无人敢抬头。
有人清楚其中发生何事,也有人不清楚,只是在那一声警告中明白了这是有可能掉脑袋,诛九族的大事。
“行了,自己忙自己的事去吧。”小桂子说道。
“是。”众人散去,连视线都未有交流。
而待他们离开此处,小桂子脸色一垮,看向了那灯光通明的殿内,抓着头顶的帽子,整张脸霎时皱了起来,一时心情复杂到了极致,却只能来回踱步着轻喃:“师傅……师傅哎……”
他是知道陛下时常留寝的事的。
朝中事多,每日送上来的奏折也不能事无巨细都让陛下过目,为省功夫,师傅总跟陛下在一处。
批折子也就算了,抵足而眠算是帝王宠信。
可是刚刚那动静,就算他是个太监,也知道这事不是那么个事儿。
这是陛下的后妃该干的事啊。
可是陛下他没纳妃,据说以前体弱多病,连个通房都没有。
登立为帝后,那些已经被杀掉的老杂碎肯定是不能想着给陛下娶妻的,太后根本不管陛下这里的事,陛下前朝事忙,王太妃也深居简出。
陛下醉酒,师傅又生的……还不错,不能给误认了吧?
小桂子抓耳挠腮,却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毕竟那是陛下,那可是主掌着天下所有人生杀大权的陛下。
殿内烛火明亮,小桂子终于安静下来,蹲在了殿门一角,年岁不太大的小太监,蹲下来时乍一看倒像个孩子般大小。
直到烛光淌泪之时,殿内传来呼唤。
小桂子乍然惊醒,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朝后面一招手,推开了殿门进去,步履匆匆,头是一点儿不敢抬起,直到看到那穿着内袍,穿着外袍坐在龙床边的帝王时,才匆匆跪地行礼:“回陛下,热水都抬进来了。”
“嗯?”帝王一声轻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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