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字,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身侧扶手。
因为过于了解,总觉得祖母在等他拒绝,然后闹更大的乱子,权衡利弊下,无奈垂首:“好!”
有了这么一次谈话,很快云窈窈也知道了缘由,从靠近老夫人的院子,搬到了靠近藏书阁的院子。
没错,沈慧照答应条件后,老夫人釜底抽薪,安排他不重要的公文,带去藏书阁批复,总不可能天天有重要的事情吧?
但只要他在家,云窈窈就会收到去送茶点、膳食、补汤的任务,倒也并不麻烦,就是回禀老夫人陪着说话有些废精力。
偶尔陪伴还好,但天天这么来回跑,听的都是围绕攻略沈慧照的话,让她心烦又不好反驳,琢磨起了暂留藏书阁的想法。
“表哥,在后院不能出门也有些无聊,不知可否在藏书阁多留一会,看看书?”
云窈窈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是想暂避老夫人念叨的风头,直接了当问了出来。
可落在沈慧照耳中,却像是她要行动攻略了,原本因一个月相安无事,稍稍放松的心再度敏感了起来。
面上神情冷肃,锐利的目光直看着她,认真道:“既已答应我的要求,那就不要弄些小动作!”
身形高挑挺拔,坐姿仿若苍松,肩宽腰窄,气势凛然让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更为夺目,却也格外的冰寒疏离。
在云窈窈反应过来解释前,身体的本能先走了一步,刹那间,那双宛如秋水的漂亮眼眸,迅速笼上一层楚楚可怜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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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婵12
刹那间,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仿若圆润的珍珠,从她泛红的眼角簌簌滚落。
在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情绪上头导致纤柔的娇躯都有些颤抖,楚楚可怜,让人见了,忍不住泛起层层怜惜之意。
云窈窈控制不住泪水,却还是调理情绪的反驳:“明明是表兄心思敏感,见…呜…见谁都像是在做小动作!”
“玉蝉一介孤女,前来沈府投奔,应老夫人要求来到藏书阁。此番问询,不过是因长辈十分关心表兄婚事,频频询问,我一时难以回应,只想寻个清净之处。表兄不愿拒绝即可,作甚怀疑玉蝉另有用心?”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自信,像她每个世界都拥有绝代姿容,都不至是人靠近,就直接质疑对方心怀不轨。
就近段时间几次接触来,她可都老老实实,没有做什么其他动作,还等着孝期过后挑新鲜的美男子呢。
事实上,沈慧照这般敏感,也是因为她那让人难以抵挡的脸,似江南烟雨池中娇养最美的白莲。
美人清绝艳艳,不沾染一丝尘世的污浊,这般姿容落泪更是楚楚动人,自诩心如死水的沈大人,真的没有动摇么?
雕花窗棂外,似是附和美人情绪,落下绵绵细雨,沈慧照起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想来是近日祖母总过问,让表兄我有些草木皆兵,错会了表妹的意思,实在是不该。在此,我向表妹赔个不是,还望表妹莫要再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表兄之前说解除婚约,玉蝉…并未多加纠缠,若真有心坚持不愿,何必拖到现在?”云窈窈哽咽着控诉。
声音清甜绵软,此刻却裹挟着浓重的哭腔,尾音婉转动人,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直直钻进人的心底。
每一声抽噎都让人心尖发颤,恨不能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只为博她展颜一笑,止住那惹人疼惜的泪水。
就是有些人性子恶劣的,就喜欢变本加厉的逗哭人,然后再伏低做小的哄,待换得美人破涕为笑嗔怒的训斥,心中却好似打翻了调味瓶,别有一番奇特滋味。
沈慧照是方正的世家公子,自然是想哄人的,偏偏自觉笨嘴拙舌,只来回说着:“表兄错了,赔不是,表妹莫要再哭,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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