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听见了?这是别人的藏品,再多的钱也买不走。”
宁嘉岚气的不行,却不敢真的发作。
前几日父王告诫她,最近裕王府正在风头上,切莫惹是生非。
她瞪了唐云歌一眼,撂下一句“哼,本县主也瞧不上这破烂玩意儿”
说完,便带着丫鬟们走了。
宁嘉岚走后,唐云歌对着青衫男子福了福身:“多谢这位公子解围。”
青松拱手道:“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只是阁中管事,奉命行事。这甲虽不能卖,但姑娘若有其他需要,阁中物件,姑娘尽可挑选,算珍宝阁向您赔罪。”
唐云歌笑着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挑便是。”
她转头看向柜台,目光落在一枚玉佩上。玉佩雕着松枝纹路,与陆昭常穿的青袍格外相配,且玉佩温润,戴在身上还能安神。
她拿起玉佩,对着掌柜道:“这个我要了。”
走出珍宝阁时,夏云忍不住道:“小姐,方才县主那样说您,您怎么不生气呀?换做以前,您早就跟她吵起来了。”
唐云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生气有什么用?跟她吵架,只会让别人看笑话。再说了,对付这种人,就要抓住她的痛处,一击即中,比跟她撒泼管用多了。”
珍宝阁二楼的雕花窗棂半开,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坐上马车,渐渐消失在街角。
内室的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陆昭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神色清冷,只是望着窗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先生。”青松毕恭毕敬地站在陆昭身后,“幸亏您及时示下,否则软猬甲怕是要被嘉岚县主抢了去,或是被唐姑娘花重金买走了。”
陆昭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只敞开的锦盒里。
金光流转的软猬甲静静躺在锦缎上,的确是一件难得的防身利器。
“眼光倒是不错。”陆昭心底暗道。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冰凉的甲衣,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刚才想要买下它时的急切。
是为了防身吗?
想到她在听月楼遇险时的惊心动魄,陆昭的眼底沉了沉。
她惹事的本事的确不小,倒是需要一件护身符。
“先生,既然唐姑娘想要,为何刚才不直接卖给她?”青松有些不解。
陆昭合上锦盒,修长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淡然:“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去忙吧。”
青松想起什么,开口说:“先生,刚才唐姑娘没买成软猬甲,挑了一枚松枝纹的玉佩。属下瞧着,那玉佩的纹路与成色,是个男子的款式。”
陆昭闻言微怔。
她这是要送给男子?
会是谁呢?
第二天,皇宫御花园。
今日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遍邀京中名门子弟。
唐云歌本是不想去的。
她穿来还没几天,关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开始复苏,却还有些模糊,参加这种场合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可母亲崔氏拿到请帖便在她耳边念叨:“皇后娘娘这几日总在宫中提起你,你若不去,倒像是生分了。”
皇后娘娘,这位她名义上的外祖母,她可得罪不起。
唐云歌只得应下。
刚踏入御花园,唐云歌心里还有些发怵。
她一边在心里飞快搜索原主脑海的记忆,一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端庄从容。
谁知她才跨进园门,众人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有探究,有打量,也有惊艳。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感叹:“唐府的那位嫡女果然名不虚传……”
“先前只听说生得好,今日一见,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前几日裴小公爷落水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今日这位“罪魁祸首”竟还敢如此盛装出席,本就让人好奇,此刻远远看去,只见她立在花木之间,人比花娇,竟让不少人一时忘了言语,只觉眼前一亮,连视线都移不开。
唐云歌听到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什么“不知收敛”“连累裴世子”之类的话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心里暗暗叫苦。
她这是平白背了原主的一口大锅。
唐云歌在自己的席位上坐定,抬头望去,端坐在凤座上的雍容妇人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钗,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边虽有几缕银丝,却不显老态,反倒更添几分威仪。
皇后原本正端着茶盏,神色淡淡,仿佛对满园春光也不过如此。
可一见唐云歌,那威严的脸上顿时绽开笑意,连茶盏都顾不得放稳,便招手道:“云歌丫头,快,快到本宫身边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众人都知唐云歌的母亲崔氏是皇后当年的养女,情分非比寻常,却没想到皇后竟宠爱唐云歌至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唤她,还让她上前到凤座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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