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聿明坚定地说完后才发觉哪里不对。
既然要回家,就没有必要非得按照来时的路线再折回研究所,直接导航去附近的地铁站就行了,再不然刚刚在路边招个出租或是网约车也可以。
简聿明重重叹了口气,感觉最近自己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他冲着韩阔摊开手:“把东西给我。”
“到家再给你。”
简聿明抿了抿嘴,转身折了回去,准备在路边坐出租回去。
韩阔还是跟着,距离却近了不少,落下半个身的距离。
雨下得已经没多少存在感了,只在水洼里能看到泛起的涟漪。
韩阔很突然道:“我很久没见你笑过了。”
他原以为简聿明会充耳不闻,谁知道对方很快地回了句:“笑不出来。”
韩阔被哽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提取的信息素扎进腺体里,发情期时从里到外满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到现在也依旧无法在他身上保留一分。
“你为什么是个beta……”
简聿明扭头看了他一眼,很疑惑:“你也搞第二性别歧视?”
韩阔没回答,巷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沉闷了一路,直到出了巷子走到大路边,还是没忍住问:“你很讨厌我吗?”
简聿明递过来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没回答也没否认,像是单纯不理解他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上报管制局?”
这次简聿明没有无视,反而垂下眼像是陷入此前反复不知道多少次的思考。
“律所当年因为你的案子花费了很多心力,说这个案子会对后面类似案件的裁判有很大的参考作用。施野因为一直吃泡面吃到血压升高,晏清这种工作狂人在你的案子结束之后病休了三天……”
顿了顿,简聿明继续道:“早知道你能干出这种事,我都会劝他们少费点力气。”
为了不让韩阔被管制局强制执行,大家都累得要命。
但更重要的还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出于难堪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理,简聿明自己也说不清,但总之他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韩阔发生过的。
远处驶来的车辆闪了两下灯光,是简聿明叫的车到了。
韩阔在车停下之前突然自嘲一般道:“那你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简聿明被他提起的话题惹得有点生气,回答的颇为坚定:“是的。”
车子在路边减速,缓缓停在两人身前。
韩阔好像没什么情绪,也不知道是将这话当成简聿明一时的气话,还是压根没听进。
反正在简聿明拉开车门时他还抬起胳膊将螃蟹盒子主动递了过去,却没有要上车的意思,只说:“那先回吧。”
简聿明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但也没说什么,接过东西坐上了车。
司机往前开了段距离,在路口处掉了头。
简聿明这会儿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眼外面,看见韩阔竟然还站在那儿。
雨已经完全停了,路沿边的积水还未完全褪去,映出蜿蜒扭曲的部分街景。
韩阔同样也是一身黑,一只手揣进裤袋里,垂下头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欣赏积水中的夜景。
街边店铺的门窗映出各色的灯光,明明站在烟火气十足的地方,他却好像快要被裹进整个夜色里。
车子经过也就一晃而过的功夫,简聿明在那个瞬间忽然觉得韩阔有事瞒着他。
周六周日的两天,简聿明还真没再见到韩阔。
大概是那晚匆匆一眼产生了不太妙的预感,简聿明对此难免介意。
他坐在客厅时甚至会不自觉留意走廊的动静,既没听见隔壁开门声也没听见关门声,根本不清楚韩阔究竟是否在家。
如此一来,简聿明更是有种很莫名的忐忑,但也绝不想主动联系问询。
一箱子的螃蟹共十二只,简聿明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他对螃蟹没太大执念,除了和施野常去的那家餐厅有一道菌皇酱烹松叶蟹他比较偏爱,其余各种类螃蟹他都尝不出好坏。
于是简聿明蒸了一半,纠结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去敲了隔壁的门,结果一直无人应声。
螃蟹放不了太久,等到周六下午仍不见韩阔人影,简聿明就去问了施野要不要吃螃蟹。
施野倒也有意思,先问:“生的还是熟的?”
简聿明完全明白他在想什么,便回道:“你要是不想做,我就蒸熟了你来取。你要是想挑战自我,那还给你留了六个活口。”
“嘿,我肯定要熟的,你做的东西再怎么不好吃肯定也比我强!”
“……”简聿明无奈叹气,“那我把剩下的也蒸了,你几点过来?我看看时间。”
“哎哟,那得一会儿了,待会儿回律所的时候我拐到你那边去,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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