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群龙无首,诸位不曾有意见;岭南王失权,在座各位,不曾为他抱屈;朔北王险些因赈灾银两走投无路,那时候,常大人怎么没想起放款,给林王爷一条活路?削藩之时,诸位不曾想起替藩王开口说半句话,更不曾想过此举是罔顾祖制。诸位大人,不能只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时,才知道叫屈。”
振聋发聩。
白崇礼身为世家子,却是为平民开路的先锋。肖凛更是世家子,却也明摆着告诉在座各位,藩王的处境,就是世家未来的处境。
张宗玄本是要拿藩王来驳改制,却忘了一点,藩王,恰恰是大楚被辜负得最深的人。
肖凛身下的轮椅,腹部留下的伤疤,和走不出的长安,皆是他身为“功臣之后”的囚笼。
可所有人,都好像对这些苦痛视而不见。
第70章 殒命
◎死在自己理想里的人。◎
张宗玄沉声道:“世子殿下的意思,是说藩王府若有一日因势衰被取而代之,也该心服口服,不得抱屈?”
刘璩在看清了肖凛的立场后,开口帮腔:“哪里还等得到藩王府走下坡路,那朔北的林凤年做错什么了?雪灾死了多少人,户部给一个子儿了没有?现在他还欠着世子三万两赈灾银子没还清呢!”
常溪分辨道:“秦王殿下,那是事出有因,朔北进京之路遭大雪封禁,您的折子丢路上了,咱们要早知朔北灾情那般严重,必不会袖手旁观。”
刘璩勃然大怒道:“少给本王来推诿这套!本王的折子到底丢没丢,丢哪儿了,张大人的心里没点数吗!本王当时要是请旨追查下去,还有你们好看?现在倒拿这事儿叫上了!”
刘璩这场气从隆冬憋到了盛夏还未消,他说话又一向犀利难听,张宗玄黑着脸道:“秦王殿下再咄咄逼人,没证据的事也无法服众。”
“想服众?”刘璩冷笑,“抛开朔北不谈,本王想问问,西洲王位已经虚悬大半年,世子留京至今没见袭爵旨意的影儿,想必,西洲王室定是罪大恶极,才沦落到这一步的吧?”
张宗玄道:“谁人不知,那是因为血骑营抗旨擅战!”
“你放什么马后炮!”刘璩厉斥,“西洲王给朝廷上了那么多请战的折子,回信在哪儿?要不是肖家赌上世代功勋迎战,只怕狼旗早已踏进中原,你今日还有机会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说西洲逾矩,本王倒要问问,至今为止,西洲的刀剑可有一柄指向过中原万民?”
“……。”张宗玄哑口无言。
“没有!”刘璩把话喊完了。
辩坛死寂如灰。
肖凛静静听着这些话,虽知道刘璩如此说并非全为了藩王府,却比那些满口“祖制纲常”的官员坦率得多。
至少,他敢说。
肖凛看向刘璩,道:“王爷,请坐吧。”
刘璩坐下,肖凛平静地道:“朝廷选官改制,我无异议,诸位还请继续,无需再问我的意见。”
肖凛和刘璩的一番话,几乎杀死了这场辩论。被削的藩王世家都不反对,那还轮得到别人什么事。
六部官员头上阴云一片,而三省之中,尚书令陈涉未到场,张宗玄吃了瘪,已无人再能挑起辩论的大梁。
白崇礼见时机差不离,起身道:“若诸位再无异议,便请贺渡贺大人,将今日辩坛始末,择要上奏陛下与太后。”
人群后忽有人高喊:“且慢!”
声音来自围栏外的百姓,带着久压的激愤,嚷嚷道:“白丞相,既然今天朝中诸公都在,何不连那场疟疾的事一并说个明白!到底谁该担责!”
翰林院学士宋平津忙起身道:“此事自有都察院处置,今日并非论此!”
白崇礼抬手止住他,转而面向民众:“无妨,让百姓说。疟疾之事,老夫也想听听民意。”
有人喊道:“那正好,请白丞相说个清楚,棚户区到底能不能拆,还让不让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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