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羌兵很快死伤过半。眼见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余下的羌兵再无战意,纷纷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两人再度分头行动,将余下的羌兵一一斩杀干净,直到整个兵营陷入死寂,再听不到一丝喘息声。
确保最后一名敌军也已毙命,两人才终于放下紧绷的神经,同时转首望向彼此。
哐当——
不知谁的剑先脱手落地,待两人回过神来时,已紧紧相拥在一起。
黎曜松不断用下颌蹭着楚思衡的发顶,像一只标记领地的大型动物,用这种有些幼稚的方式反复确定着他的存在。楚思衡则不顾那身盔甲的坚硬与冰冷,双臂紧紧搂着黎曜松的腰身。
“曜松……”
“思衡……”
两人同时轻声出声,又同时哽住了话语。
黎曜松终于舍得稍微松开些力道,他抬起手替楚思衡仔细拭去脸上溅到的血迹,道:“此地危险,换个地方再说。”
“嗯。”
黎曜松牵着楚思衡快步离开血腥弥漫的兵营,沿着附近狭窄的小巷疾行片刻,最终躲入一座荒废的院落。
“羌贼破城后,许多百姓为避战乱都已迁走,眼下这种市井巷陌多半都已无人居住,正好能暂避风雪,暖暖身子。”黎曜松推开木门,将楚思衡安置在炭盆旁的木凳上,手脚利落地生起了火。
生完火后,黎曜松并未停歇,一阵翻箱倒柜后拿着一瓶药膏回到楚思衡身旁就地而坐,轻轻托起了他那双满是伤痕与冻疮的手。
楚思衡下意识蜷缩指尖,却被黎曜松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握紧、展平。
“放心,这药是我带来的。”黎曜松挖出一小块药膏在楚思衡掌心抹匀,细细涂抹在那些细小的伤口上,“若不及时处理,这些冻伤日后可是要留疤的。”
“……嗯。”
楚思衡不再言语,静静垂眸看着他专注的动作。
余光中,楚思衡瞥见黎曜松的手臂上也有伤口。于是在黎曜松抹好药准备收起药膏时,一把伸手把药膏夺了过来。
黎曜松惊愕抬头:“思衡?”
“到我了。”楚思衡起身示意黎曜松坐上木凳,自己则在他身边坐下,为他卸去臂甲,轻轻挽起衣袖。
除了一些细小的箭伤刀伤,还有两道极深的创口,其中一道甚至隐约可见白骨。
黎曜松有些心虚地想要收回胳膊:“咳……这道已经没事了。”
楚思衡发力攥住他的手腕,在黎曜松心虚的目光下取出秦离给他的药粉,仔细洒在伤口周围,随后撕扯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里衬衣袖,给他包扎好了伤口。
“这种伤晾着不治,胳膊不想要了?”
黎曜松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果然还是王妃思虑周全……”
话音未落,楚思衡忽然倾身再度搂上黎曜松的脖颈。黎曜松微微一怔,随即收紧双臂将人拥入怀中。
楚思衡将自己深深埋在黎曜松怀中,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多日来的恐惧总算逐渐平息:“真的是你……你没有……”
黎曜松轻拍着他的背脊,温声安抚:“嗯,是我,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楚思衡微微退开些许距离,怒斥道:“既知道我会担心,为何还让雪翎冒死传递那种吓人的书信?还说什么守寡……好好活着不行?守什么寡!”
“咳……”黎曜松倍感心虚,连忙解释,“思衡,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封信我…我只是……”
黎曜松慌乱地想要解释,楚思衡却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把攥住黎曜松的衣领迫使他低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黎曜松先是一怔,随后眼底迸发出灼人的光芒,手臂一紧便环住楚思衡的腰身,想要加深这个吻——
“嗯哼!”
楚思衡突然闷哼出声,松开了手。
黎曜松当即僵住动作,担忧道:“思衡?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有伤?”
楚思衡缓了片刻,微微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腰忽然麻了一下,可能是坐得太急了,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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