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仪扬起眉头:“听见了没?”
谢义年蔫头耷脑,可怜兮兮地看谢峥:“满满当真不愿意原谅阿爹吗?”
谢峥歪头,故作沉吟:“我想吃饭团。”
不得不说,谢义年做饭团是一绝。
谢峥许久未吃,有些馋。
谢义年满口应下:“没问题,晚上回去阿爹做给你吃。”
谢峥扬起下巴,颇有些傲娇:“我原谅阿爹了。”
谢义年咧开嘴,装模作样作了个揖:“多谢满满大人不记小人过!”
沈仪扬唇,笑意久久不散。
酉时末,谢记打烊。
谢义年关上门,一家三口围桌而坐。
钱匣翻转,铜钱和银稞子哗啦啦落了满桌。
一日十二时辰,最开心的时刻当然是数钱啦!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谢峥清清嗓子:“四两七钱。”
夫妇二人皆面露满足之色。
“真好,比昨日多挣了三钱。”
“算上今日的,这个月咱们家挣了一百六十三两!”
谢峥呱唧鼓掌:“阿爹阿娘真棒!”
谢义年将今日所得装进布袋,往身前一挂,锁上门,一家三口回村去。
行至中途,谢峥忽然问:“目前可有别家开了牙刷铺子?”
谢义年颔首:“有两家,不过在另两条街,对咱家生意的影响不是太大。”
多半是顾忌谢峥,才没有正大光明地打擂台。
谢峥还算满意,又给爹娘出主意:“可以再做一批规格略小的牙刷,对外宣称专为孩童设计,可以有效预防虫牙。”
沈仪捏捏谢峥仰起的脸蛋,语气轻快:“满满你这小脑袋里为何总能想出这么多好主意?”
谢峥笑而不语,左手阿爹右手阿娘,炮弹似的直往前冲:“快走快走,当心赶不上船啦!”
夫妇二人任由她拉着,步履轻快,尽显欢愉。
三人来到码头,船还未到。
谢峥掰手指,念念有词:“算上咱家原本的存款,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在城里买个宅子了。”
沈仪微怔:“买宅子?”
谢峥昂一声:“铺子辰时开门,戌时打烊,再算上赶路的时间,阿爹阿娘每日仅能休息三个时辰,铺子生意这么忙,日子长了恐怕吃不消。”
谢义年想也不想,一口否决:“我们不累,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沈仪附和,低声道:“有钱还是攒着好,待日后满满去顺天府做官,咱们再一口气买个大的!”
谢峥却很坚持,第一次在爹娘面前表现出强硬的一面:“即便不买,也得租个宅子。钱可以再挣,熬坏了身子便得不偿失了。”
沈仪惊讶过后,陷入沉思。
近两年为了挣钱,她和年哥早起贪黑,有时候睡不到三个时辰便要起身忙活。
许是累得狠了,她时常腰酸背痛,偶尔还头昏脑涨。
只是为了挣钱,又舍不得去医馆,便一直忍着。
满满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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