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
村民们:“”
见谢义年铁了心要告谢老爷子,谢老二思及二叔公方才所言,三代之内有犯罪者,不得参加科举,顿时慌了。
老三不能考科举,做大官,他岂不是成不了地主老爷,这辈子只能在地里刨食了?
谢老二连滚带爬上前,死死抱住谢义年的大腿:“哥!大哥!家里的银子和田契都被你拿去了,至少几百两,你还有啥不满足的?不如将这事儿翻篇,省得再费功夫给峥哥儿找爹娘。”
“峥哥儿啥也不记得,跟你和大嫂感情又好,你舍得将她送出去吗?”
谢义年沉默,面上闪过一丝挣扎。
二叔公没想到谢义年竟然拿走了家里的钱和地,敏锐察觉出他的松动,连忙道:“这事儿确实是你爹对不住你,我便厚着脸皮做回主,将银子和田地作为补偿”
“不!不行!”
谢老爷子嘶吼,他还要靠这些家底供老三读书呢!
谢老二扑上去,一把捂住谢老爷子不安分的破嘴:“可以可以!就这么定了!”
区区几百两,待老三做了大官,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儿便有了。
谢老爷子怒瞪谢老二,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谢老二唯恐老头子又说些不讨喜的话,大半体重都压在他身上。
“噗嗤”几声,又有褥疮破裂,痛得谢老爷子鼓睛暴眼,抖如筛糠。
谢老二却以为谢老爷子仍想反对,整个人往下一压,伤口的血喷出来,溅了谢老爷子满脸。
谢老爷子好似那被戳破的气球人,右腿一蹬,软瘫在炕上。
谢义年转过身,硬声硬气:“我要跟他们断亲。”
二叔公惊了下:“大年,这可使不得”
谢义年一言不发,只大步往外走。
二叔公慌了:“依你!依你还不成!”
事到如今,长房不可能再跟老屋这边当亲戚处。
与其闹得不可开交,不如依了谢义年。
谢义年回头:“还有这间砖瓦房,也是我的。”
二叔公大手一挥,准了:“大茂,天亮之后你们搬去隔壁,这屋子归你哥了。”
谢老二暗骂谢义年贪得无厌,反复默念不可因小失大,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没问题,我们会尽快搬出去的。”
二叔公看向谢义年:“大年,你可满意了?”
谢义年
颔首:“我想跟他说句话。”
二叔公允了,领着血葫芦似的谢老二退出去。
谢义年走到炕前,俯下身。
健硕身躯将瘦小的谢老爷子遮得严严实实,如同那待宰的猪,瑟瑟发抖。
谢义年成功从谢老爷子眼里看到畏惧与胆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峥哥儿会考上举人,考上状元,去顺天府做官,一路做到首辅。”
“而谢义坤,您心爱的小儿子,这辈子注定走不出福乐。”
“他将身败名裂,屡试不第,毕生穷困潦倒。”
“不仅他,他的子孙后代皆是如此。”
谢老爷子怒目圆睁:“畜生!他是你兄弟!”
谢义年扯唇:“同气连枝的才叫兄弟。”
谢义坤不配。
“把东西还回来!”
谢义年转身,任谢老爷子如何喊叫,始终不曾回头。
谢老爷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一阵气血上涌,“噗”地喷出一口血。
二叔公见谢义年走了,又折回去,打算劝劝谢老爷子。
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纵使断了亲,长房过得好,他这个亲爹不也跟着沾光么?
结果进门一瞧,谢老爷子满脸是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二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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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峥回到家,大黑正立在木架上打盹儿。
听见脚步声,矫健而帅气的黑鸢睁开犀利双眼,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化为温顺。
“咕咕——”
谢峥上前,摸一摸大黑柔软蓬松的羽毛:“吃过了吗?”
“咕。”
谢峥轻拍它的背部:“去吧。”
大黑低头,蹭蹭谢峥脸颊,振翅飞出小院,往城外山林觅食去。
谢峥看了眼天色,估摸着谢记将要打烊,便去灶房准备夕食。
沈仪一人在家,吃食上有些敷衍,橱柜里空空如也,仅有半块豆腐和一把青菜。
谢峥做一道小葱炖豆腐,又煮一锅腊肉菜饭。
豆腐出锅,谢峥坐在灶房门口玩九连环,顺便盯着火候,以免糊了锅底。
一炷香后,沈仪打烊归家。
谢峥立马收起九连环迎上去,亲亲热热挽住沈仪手臂:“阿娘,几日未见,您有没有想我呀?”
沈仪自然是想的,别扭一瞬,轻轻点了点头:“满满做了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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