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某为您接风洗尘。”
禄贵欣然应邀,随差役去往谢峥安排的宅邸。
是夜,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临近子时,谢峥将禄贵送上马车,自个儿也打道回府。
沐浴更衣后,洗去一身酒气,谢峥靠在贵妃榻上,任由如意为她擦头发。
秦危送来解酒汤,待谢峥饮尽,端着空碗退出去。
谢峥又靠回去,眯着眼昏昏欲睡。
如意将头发擦得九成干,放下巾帕,轻声细语道:“公子,不如去床上睡?”
若是这么睡上一夜,落枕是必然,第二日脖子转不开,头也抬不起来。
谢峥轻唔:“都准备好了?”
如意低眉敛目:“属下曾管理过一段时间的布庄,心中已有章程,请公子放心。”
两日前,如意在海鲜厂和椰子厂之间选择了后者,谢峥便让她负责五日后的招聘事宜。
权当是一次考验。
谢峥懒洋洋应一声,丢给如意一只荷包:“将药丸喂给禄贵。”
如意收起荷包,拱手行一礼,悄无声息退出卧房。
谢峥款款起身,踱步到窗前。
海风拂面,吹散发梢残余水汽。
谢峥指尖拨弄窗外那抹葱翠,眸色不明。
无论禄贵来琼州府是何目的,既主动踏入她的地盘,自然要物尽其用。
城东某三进宅邸中,禄贵在灯下奋笔疾书。
他将进入琼州府地界后的见闻悉数记录在案,打开窗户,对着天空一声唿哨。
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
禄贵将书信绑在信鸽的腿上,轻抚信鸽背羽,低声道:“好孩子,快去吧。”
信鸽振翅高飞,在夜空凝缩成一个黑点。
飞出一长段距离,只听得一声尖锐鹰唳,体型庞大的黑鸢穿过
云层一个俯冲,利爪钳住信鸽,带着它往西飞去。
对此,禄贵毫不知情。
放飞信鸽后,他正欲关上窗,去寻谢峥的亲卫,询问是否给谢峥下了药,一抹纤细黑影以倒挂金钩的方式从天而降。
禄贵瞳孔骤缩,张嘴便要呼救。
黑影却先禄贵一步,准确踹中他的下巴。
禄贵痛到失声,踉跄后退。
黑影三两下将其制服,喂下药丸。
几乎是刹那间,胸口传来锥心剧痛。
禄贵一个阉人,虽是建安帝亲信,却不曾习武,如何受得住如此痛楚?
仅半炷香时间,禄贵便趴在地上涕泗横流,浑身抽搐不止。
如意定定看着他,心底惊叹不已。
不愧是公子,手段了得,折磨人有一套。
“我问,你答。”
禄贵咽下喉头腥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府衙三堂。
谢峥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扯唇轻哂:“我当是什么。”
千里迢迢来到琼州府,竟是为了打探这里的现状。
当然,也有给她拉仇恨的嫌疑。
谢峥将纸条重新绑到信鸽腿上,轻轻一托,信鸽飞向夜空。
“咕——”
大黑挺起胸脯,似在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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