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扒她一层皮。
“还有啊,甭听那些人胡说八道,贞节牌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比如咱们村这个,那是用丁香的命换来的,每一块石头都泡着丁香的血泪”
陈莲香絮絮叨叨,陈采春看着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她为了不给傻子做童养媳,故意让她爹把她撵出家门。
是阿娘收留了她。
尽管一开始,她们各怀心思,初衷并不是那么美好。
但是相伴多年,早已成为彼此不可或缺的亲人。
“阿娘,有您真好。”陈采春声音闷闷,“下辈子我还要做您的女儿。”
陈莲香笑了笑,每一条皱纹都透着慈爱。
她这辈子命不好,爹娘重男轻女,所嫁非人。
唯一的幸事,便是生了个好闺女。
盘踞福乐村十余年的贞节牌坊轰然倒塌,有人直呼遗憾,有人拍手叫好。
“丁香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可惜了,往年因着这个,咱们村的姑娘小子都比其他村的嫁得好。”
“陛下旨意,谁敢不从?”
人群蓦地一静,村民唏嘘不止。
“谁能想到,她一个女娃娃竟然做了皇帝。”
“早知今日,当初哪怕跟谢老大撕破脸,也要把她抢到我家来,如今的宁国公就是我了。”
“要说后悔,还得是于家那几个。”
原本他们也可以沾光,去顺天府做皇亲国戚。
偏生那两个老的作死。
但凡那些年里,他们对谢元谨好一点,都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小码头旁的破房子里,于家兄弟两个蓬
头垢面,神情癫狂。
“我是王爷!”
“我是国公爷!”
“我侄女是皇帝,你们这群贱民还不速速跪下!”
屋里只他二人。
他们的姐妹儿女早已离开此地,不知去向。
而寒冬将至,他们无人照料,注定熬不过这个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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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正中,阳光炽烈。
一座又一座贞节牌坊轰然倒塌,基座连根拔起,不留一丝痕迹。
沈思青凭栏而立,俯瞰烟尘飞扬,无数女子喜极而泣。
只是砸碎贞节牌坊容易,心中的贞节牌坊却难以去除。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恰好沈思青有足够的耐心,静待花开。
“夫人,车马已经备好,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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