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回忆了一下自己尚且不算漫长的一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内容,还是说只有聪明人才会出现类似举动?
那边的父女俩已经商量好了从哪儿搞来腌笃鲜的材料——山君连夜去轻策庄挖竹笋抓小野猪,咸肉找三水要一块就行了,摩拉克斯负责各种调料配菜以及动手生火做饭。
“你有事儿要忙吗?”她将视线投向一声也不出的夜叉少年身上,迫切希望给自己抓个闯祸的搭子。如今夜晚不再是可怕的噩梦,年轻人睡什么睡,起来嗨!
魈抬头去看摩拉克斯,他既不鼓励也不反对,完全不做任何反应。
半夜三更跑去轻策庄挖竹笋抓野猪,真亏她想得出来……他想了一下,点头:“没有要事。”
“爹爹,我和魈一起去,马上就回,明早能吃到吗?”山君对于自己不想知道的事一概懒得操心,只要便宜爹不直接了当表示反对,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摩拉克斯果然没说什么,他只是背着手微笑。
“说好了哦,明早我来找你吃腌笃鲜哈!”小姑娘高高兴兴拖起脸上没有表情但走得非常麻利的小朋友,两道影子闪现似的“刷”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小孩子真是猫一天狗一天,如今好起来什么都记得对方,等哪天不好起来怕是恨不得当场摔了武器撸袖子打一场。魈这孩子心思重,衬得山君都像个真正的小孩儿了。
一心想着好吃的,山君驾驭着清泉几乎脚不沾地。魈都有点担心她不管不顾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黑灯瞎火的只有星光引路,就这位认路的功夫,没个人跟着说不定她能一口气跑到海的那边去。好在还有个一块溜出门开小差的同伴,山君跑得快归快,她还是会不时看一眼校准方向,等到了河边就更是她的主场。
滔滔河水立刻被镇伏,平静无波得仿佛是个人工池。两道人影蹿过去,水面只余点点涟漪,没过一会儿他们又窜回来,一个提着野猪崽子,另一个扛了串嫩笋。
好容易才赶在更深露重前返回翠玦坡营地,一来一回的功夫摩拉克斯已经把山水送来的咸肉切成一样大小的块焯过热水。加上新鲜速运来的猪五花以及刚扒掉笋壳的新笋,他把陶瓮添足水架在火堆上,转身催促山君回医疗站休息:“虽说你已摆脱梦主的影响,但也不可轻忽健康。且想想看,若是哪里不舒服如今归离集可还有人能给你看诊?”
治人的大夫有,治仙的大夫就只能呵呵了。
“那个忡槿大夫,他脖子上挂的白蛇好像是个仙人,会治病哦。”山君马上就找到一个例子,摩拉克斯也不生气,只管推着女儿送她过去:“那是重伤不愈的药君,不得不与人类缔结契约维持存在。一方传授仙家医术,另一方则分担了仙人的伤势,难免短寿。”
“不要去搅扰她,事缓则圆,或许过上些许时日药君能找到自救的方法。”他没有要求山君帮忙的意思,明示暗示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若非病人求上门,做医生的不要主动提起医治的事。
“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呐!”山君明白他的意思,但就是嘴巴里不说两句痒得难受:“她身上的生机断断续续的……”
关于“生机”她想到或许有个地方的植物能派上些许用处,但眼下这事儿还没有定论,为了避免叫人白欢喜一场,确定能成前还是别拿出来嘚瑟。
第106章
伙夫一敲响板,忡槿就睁开眼睛侧头看看窗外。天气算不得好,阴沉沉的灰白,水汽扑得树叶沉甸甸。
长生缩在他怀里取暖,作为一条蛇,她很是畏寒。
“天亮了吗?我好像闻到了很香的味道……”蛇头慢吞吞的钻出被窝,“阿槿,今天有好吃的!”
“该起来了。”
忡槿掀开被子坐在床边醒醒神,然后起身从床头拿起青衫披在身上。
他没有收徒,只能自己出去提热水洗漱。
伙夫早在做早饭时就已经烧好了大夫们要用的热水,看着这位年轻医者风吹过来就要跌倒的架势,旁边一个帮忙的军士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上前躲过忡槿的桶。
“都说我们可以帮忙送热水,先生还是先顾着点自己吧。”
再仔细一看,这人瘦得根条棍子似的,两只手环起来只怕都比他腰粗。
青年踉跄两步才站稳,苦笑道:“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诸位天天的也极辛苦。”
“苦啥呀,咱拿饷的,仗没打几场净救人了,谈不上苦。”军士憨笑,一股劲儿就把桶子提进医者的房间。
他赶紧看了一圈,转头去问好不容易才跟上来的忡槿:“忡先生,水放哪儿?要不要我帮您兑一下?”
这可是滚开的水,给猪退毛都使得,不对点凉水根本没法用。
“有劳了,放这边。”忡槿指指净室,到底没好意思麻烦人太多,“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军士依言放下桶就走,先前三水先生让大家就近采了好些长老的葫芦瓜,一剖两半舀水方便得很。这位忡先生就是再弱也不至于一瓢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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