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者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或者说,这场针对包厢的清洗本就该在此时画上句号。
她不再言语,只是抬起手,对着第八个包厢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
包厢内,暗红纹路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从每一道缝隙里汹涌而出,瞬间将少女连同她身下的座椅吞没,包裹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暗红色巨茧。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声,只有茧体内部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声响。
几秒钟后,暗红茧悄无声息地融化,如同渗入地面般消失无踪。
包厢内,座椅依旧光洁如新,仿佛从未有人坐过。
程水栎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
直到包厢外面有人轻轻敲击玻璃,她听到了轻轻的一个吻的声音:“乌鸦老大,别发呆了,她好像盯上你了啊。”
第449章 非请而入者
程水栎猛地回神,抬眼望去。
舞台上,提线者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些或空置或血腥的包厢,精准地落在了程水栎所在的这个包间上。
她盯着程水栎看,程水栎也用目光回敬过去。
提线者击杀那些玩家的理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非请而入者,没有资格坐在贵宾席。既然做出了与身份不符的事情,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认定这些人是非请而入者,因为这些人身上有回廊的标记。
而程水栎身上没有,也就是说,她和提前规避了这场审判的轻轻的一个吻一样,是无须审判的人。
提线者的目光在程水栎身上停顿片刻后,便像是认为这里没有玩家一样,淡然挪开了。
轻轻的一个吻托着下巴,盯着面前那扇甚至没有变成透明的单面玻璃百思不得其解。
她低伏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将半个身子压在玻璃上,这才小心翼翼说道:“乌鸦老大?你不会是什么关系户吧?这导演把人都教训了一遍,怎么就没追究你的责任?”
程水栎不想说话。
这家伙在当初开会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当时不还挺高冷的吗?在咕噜咕噜冒泡面前就是一副大姐姐姿态。
冷漠,可靠还骄傲。
现在这幅鬼样子……
程水栎沉默半晌,默默打开了系统自带的录制功能。
她都想好以后怎么威胁轻轻的一个吻了:“嘿嘿,吻姐…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私底下是这样的吧?要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就……”
程水栎甩了甩脑袋,把奇怪的想法扔出去,直接无视了轻轻的一个吻,转眸看向舞台上的提线者。
这位导演在完成了对包厢的残酷清洗后,似乎终于失去了继续停留的兴趣。
她站在舞台中央,那张美丽却毫无生气的脸缓缓转动,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玩家们,扫过那些或血迹斑斑或空荡冰冷的包厢。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
没有总结,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宣布下一幕演出的时间。
她只是微微颔首,对着空无一物的舞台侧方,仿佛那里站着一个无形的乐团或侍从,接下来就要上台表演一样。
接着,她僵硬地以一种明显非人的协调性,转过了身,背对观众。
她身上那袭华美却束缚的长裙拖曳过舞台地板,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的步伐很慢,在两个灰色人偶的搀扶下,带着一种木偶般的顿挫感,一步一步,走向舞台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帷幕,在她身后悄然合拢。
舞台上,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盏孤零零的,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顶灯,光芒惨白。
直到帷幕完全闭合,剧场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着提线者的离开而消散了一点。
死寂依旧。
但这一次的死寂中,多了劫后余生的沉重喘息声,以及细微的啜泣声。
“结…结束了?”一个玩家颤抖着声音,不确定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暂时的安全,还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程水栎收回了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看似放松,脊背却依然挺直,神经并未松懈。
提线者最后的无视,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像是一根细微的刺。伤势不大,却始终在隐隐作痛。
轻轻的一个吻也终于从包厢边缘缩了回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呼…这导演,气场真够吓人的。我还以为她最后要找我算玻璃的账呢。”
她又隔着玻璃看向程水栎:“乌鸦老大,你真没事吗?她刚才看你那眼神,可不像看什么路人甲的啊。”
说着,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莫非乌鸦老大你…扮了什么奇怪的身份吗?说起来,你这个位置也挺奇怪的,包间都是在那边,这边的包间,好像就你这一个。”
程水栎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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