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为什么?”
阮靖在一边悠悠地开口:“因为有人晚上要去医院。”
姜桐楞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懂了懂了。”他挤眉弄眼,“那你去吧去吧,我们自己去尝。”
楚苏没理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阮靖看在眼里,轻轻笑了一声。
金子存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楚苏身上。
楚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羽叡哥做的。”他说,“姜桐让我带过来的。”
金子存看着他,没说话。
楚苏走进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在那张陪护椅上坐下,看着金子存。
然后金子存开口:“你吃饭了吗?”
他没想到金子存会问这个。
金子存“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楚苏坐在那里,也没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一会儿,金子存把文件放下。
楚苏楞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起身去把大灯关了,只留床头那盏小灯。
昏黄的光晕落下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暖色调。
金子存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楚苏坐回椅子上,看着他。
那个人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呼吸均匀而平缓,像是睡着了一样。
楚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他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子存睁开眼。
金子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以后……都来吧。”
他看着金子存,像是在确认什么。
金子存没有重复,只是看着他。
金子存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楚苏坐在那里,看着他。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楚苏靠进椅子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那天早上,金子存说“这里不需要你”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心里很闷。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说的是假话。
他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靠在那里。
楚苏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病房里的两个人,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椅子上。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柔和的光洒进来。
公布搭档的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
姜桐挤在最前面,视线落在“阮靖x姜桐”那行字上,楞了两秒,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选的是我?!”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来旁边几道视线。
阮靖站在人群外围,阳光从他身后斜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影。
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能吗?”
姜桐三两步跨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为什么?喜欢我啊?”
那一瞬间,周围的嘈杂声彷彿被抽离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看见姜桐眼底细碎的光,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浅浅的笑。
他扬起嘴角,目光落在姜桐脸上,反问:“那你呢?”
姜桐眨眨眼,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交出去的是白单。”
阮靖唇角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皱起眉,声音沉了几分:“为什么?”
姜桐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背对着公告栏,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被风吹动的窗帘。
“搭档必须出生入死。”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少了平日里的调皮和跳脱,“意味着生死交集——”
他停顿了一下,转回头,视线落在阮靖身上,难得地直视着他。
“但不想看到你受伤。”
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带着窗外桂花树的香气。
阮靖站在原地,觉得那阵风好像直接吹进了他心里,把什么东西吹得轻轻晃动。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哟,新人组队现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顾凌云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双手抱胸倚在墙上,嘴角掛着惯常的似笑非笑。
他身旁站着同样姿势的解忱玉,手里还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糖。
“阮靖和姜桐?”顾凌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容加深了几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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