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夏书岐的视线又低下去,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不敢直视大人的目光。
他没说话,张凝妍就等着。等到过了几秒,夏书岐坦白说:“我不小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张凝妍立刻就理解他的身上为什么湿透了,他的手上为什么像泡过冰水一样的凉,但是脸却像高温一样的红,还有刚刚医生为什么看到她来了以后说这些药他可吃可不吃。
她问他:“你去哪了?你说你今天晚上有应酬,你撒谎了?”
夏书岐被冤枉一样,立刻解释,他说:“我没有。我是去应酬
了,我本来以为是应酬。”
过程很简单,他几句话就坦白了。
张凝妍听完以后看着他沉默,她的手腕还被他攥在手里,越攥越紧。
她的语气是质问:“什么人都能把你约出去吗?谁给你的水你都喝吗?”
夏书岐低着头说:“对不起,我没想到。”
张凝妍感觉自己突然涌上一种焦虑感,她问:“你们干什么了?”
夏书岐抬头,快速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干。”
张凝妍反问他:“什么都没有吗,一点都没有吗?”
她看起来有些生气,而他的眼眶处泛红,倒真像是一个发了高烧的人,他说:“她抱我了。”
张凝妍叫他的名字:“夏。书。岐。”
夏书岐除了燥热之外,感受到一种心慌。他摇摇头说:“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张凝妍说:“你们都抱在一起了,还什么都没有?!”
夏书岐因为急迫的想解释,下意识的想把她拉近,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张凝妍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夏书岐说:“药效没有那么快,我很快的走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
张凝妍低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她抱你了。”
张凝妍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去联想,如果夏书岐今天没有回来,如果他借着药效和那个人发生了什么,她要怎么办?只是这样短暂几秒钟的联想,张凝妍突然感觉她有了巨大的焦虑和非常强烈的压力,这些压力和焦虑甚至要比她去面对那么大的工作量,那么多的烂摊子都要更焦虑。
夏书岐是她的洋娃娃,是她情绪的载体,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救命稻草。
他是她一个人的。
但是现在有别人把手伸到了她的这棵救命稻草上。
她焦虑的症状因为夏书岐的陪伴而缓解,但是当这份陪伴本身出现了危机感时,她所有的焦虑趋而复返,强烈的反扑回来。张凝妍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控制不住的,不知道是生理反应还是心理反应,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起码和夏书岐结婚时她想的是能成则成,如果不合适,那就一拍两散。不管是分手还是离婚,只是一种经历而已。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件事情没有那么拿得起放得下了。
夏书岐是她的,他有一点点被别人碰到的可能性,让她的情绪几乎病态地作祟。
夏书岐看见她哭,心慌的更明显,他站起来抱住她说:“我没有出轨。我真的没有。”
她不是不信任他,眼泪更多是因为心理压力而导致的情绪反应。
哭过就像是吃了药,稍微安稳了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凝妍穿了一件到脚脖的长裙,因为这个拥抱,原本干爽的裙子被夏书岐进过水的西装弄湿了。他身上太凉,张凝妍瑟缩了下。
夏书岐感受到了,又松开她。
张凝妍说:“你坐下。”
夏书岐观察她的表情,听她的话,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沙发边上都是他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渍,夏书岐知道,现在沙发和他一样都狼狈的彻底。
张凝妍弯腰蹲下,把桌子上那些药又拿过来看。
刚刚医生说这些药的副作用大,她还是上网搜了一下,结果比她想的还严重。她本来还以为吃一些会刺激胃或者头晕之类的副作用,可是除了这些之外,这个药吃多了会增加患血管瘤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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