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两声,盯着太后道:“母后你明确告诉我一声,他什么时候会死?给我一个定心丸。”
看着小皇帝的眼神,太后眉宇微蹙,“你在说什么?母后怎么听不懂?”
“母后,都到这个时候了,就不必瞒着我了吧?”
太后的眸光微变,她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小皇帝道:“有些年头了,母后为儿子做的,儿子都知道。”
太后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皇帝身子一顿,这么些年他们母子在这深宫中相依为命,母子之间并没什么矛盾,但也很少这般亲昵。
但毕竟是母亲,哪有母亲会害自己的孩子呢?
“你既都知晓,为何又要如此急?”
“那玩意无解,咱们只需要耐心地等。”
太后话落,小皇帝摇了摇头,“母后不觉得皇叔回来后变了吗?”
“何处变了?”
小皇帝沉默着,在这之前,朝中之事也是谢砚清主管,他做了还会耐心地教他;但这次回来的谢砚清,对他没了谆谆教诲,无视他这个皇帝。
“感觉。”
太后说:“感觉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此时的诏狱里、大理寺牢房里,哭喊声审讯声不断。
谢砚清临近傍晚才回来,带回来一身的雨气。
顾明筝给他拿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今日怎么这么晚?”
“被事情绊住了。”他说着牵住了顾明筝的手,柔声解释道:“再过几日便能忙完了,对不住,这几日都没好好陪你。”
顾明筝笑道:“我也就今日下雨得了半日闲。”
“刚听说外面今日锦衣卫和大理寺都在抓人,是出什么大事了?”
“有人状告贺璋和潘寒还有俞旭安,说他们强夺军功杀人,陛下让彻查此案。”
想到贺璋那白嫩的手,顾明筝知晓他们是拿钱打点了伪造了军功,没曾想还谋功害命啊。
第82章
原本新婚燕尔,谢砚清可以日日和顾明筝腻歪在一块,朝中若无什么事儿,他们还可以一同出去走走。
结果从回门后就一直忙着,像今日出去一整天,稍有空闲他便想念顾明筝,但顾明筝好像不是很想念他的样子,谢砚清心底多了一丝怨念。
“每个士兵能立下功那都是舍命去换的,拿钱打点弄虚作假还不够?还抢人功劳,这事儿查实是不是会满门抄斩?”
谢砚清道:“还得视情况而定。”
顾明筝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回头和周嬷嬷她们说准备开饭。
话落后她催促谢砚清去更衣,但谢砚清拉着她的手不放,“夫人进来帮我吧?”
顾明筝嗔了他一眼,要将手抽回来却被这人拽进了屋子。
刚进屋他便迅速脱去了带着潮气的外衫,将顾明筝搂进怀里。
“你今天想我了吗?”
顾明筝笑了笑:“嗯,雨势太大了,不然我都去找你了。”
谢砚清听着这好听的话弯了弯唇角,但想着前几日他在书房里忙,顾明筝出去便是一整天,要是想他的话肯定早回来了。
“你就是说话哄我。”
顾明筝道:“真心话你都不信?那日后我不说了。”
“信,夫人说的我都信。”
顾明筝任由他的下颚搭在肩上,她与谢砚清互相喜欢,又迅速地成亲,成亲后他们也很满意对方,得到了后顾明筝反而生出了一丝空心感,今日下了一天的雨,她看着雨想到了根由。
她和谢砚清都想为对方好,俩人没有过彻夜长谈,也未曾诉说自己的苦恼。
就好像此刻的谢砚清,他仅仅只是想她吗?顾明筝觉得不尽然,她还能感觉到谢砚清有些烦,然而这些烦恼的事儿他好像没有和她诉说的打算。
顾明筝正想开口说话,嬷嬷便说饭摆好了。
“饿了半天了,先去吃饭。”
谢砚清迅速穿上衣裳,俩人一同去吃晚饭。
晚饭还没吃完天就彻底黑了,雨势也小了一些,聂铎冒雨来禀,“王爷,从兵部侍郎的宅子里挖出了一个账本,除了平昌侯府、荣国公府、宁远侯府,还牵扯甚多,是否要全部下狱?”
谢砚清接过账本看了看,记录得倒是很清晰明了,何年何月,是谁送了什么东西,办的什么事儿?
京中牵涉之人众多,谢砚清道:“先办此案,贪腐的这事儿了结后再说。”
聂铎应下后,和谢砚清说道:“还有一事……”
他说着顿了顿,眼神看向顾明筝。
刚才他和谢砚清说事,顾明筝就坐在旁边,谢砚清连翻看账本都没避着顾明筝,他听说了不少谢砚清老房子着火的话,但也有些摸不准不确定。
顾明筝见聂铎话只说一半,抬头看了过去,“需要我回避?”
谢砚清按住顾明筝的手,说道:“不用。”
话落谢砚清看向聂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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