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在外国骑手尚未大规模进入日本赛马界的年代,他的骑术对本土骑手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般的强硬。
“罗伯茨擅长抢占位置,中山这种赛道太对他胃口了。要是让他早在直道前就控住内栏,我们很难翻盘。”的场均眯起眼睛。
“还有7号,‘荣进卡梅隆’(eish caron)。”
高木接话:“每日杯2岁s冠军,是美国产马。”
“没错,那是匹力量型马,非常适合中山最后的急坡。”的场均顿了顿,眼神更严肃了,“而且策骑它的是武丰。”
武丰——日本赛马界的天才,那句“既生武丰,何生他人”的评价可不是白来的。
“爱慕科泽、荣进卡梅隆,再加上其他几匹社台系的良血马……”的场均收起出马表看向高木,“老实说,这比京王杯难跑十倍。这不光是马的较量,更是骑手的战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佐藤马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显然刚从拥挤的人群里挤出来,领带歪在一边,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平安御守。
“社长。”高木和的场均同时打招呼。
佐藤摆摆手,顾不上整理仪容就冲到北川面前。看到自家爱马安然站着,眼神清澈有力,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太好了……状态看起来不错。”
佐藤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位传奇骑手,脸上神情复杂——期盼、恐惧、纠结交织在一起。
“的场先生。”佐藤声音有些颤抖,“今天虽是g1,大家都看着……但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的场均微微挑眉:“请讲。”
“请……请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佐藤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中山的坡道太陡,这孩子之前一直在平坦场地训练。要是比赛中感觉它有一点不适或脚步不对,千万别逼它!哪怕跑最后一名也没关系,我不想它受伤……真的,不想它毁在这里。”
高木愣住了。他没想到决战时刻,佐藤说的不是“去赢”,而是这种近乎退缩的话。
但他理解。佐藤是真怕了——这匹马要是废了,不只是梦想破碎,更是对一条生命的亏欠。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就在的场均准备开口时,原本安静站着的北川突然动了。
它向前跨一步,硕大的马头猛地顶向佐藤胸口,差点把毫无防备的中年社长顶得踉跄。紧接着又转过头,用鼻子重重喷了的场均手臂一下,前蹄在地上用力刨出一道白痕。
“别开玩笑了!”
北川在心里怒吼。
“我也好,你也罢,大老远冒着风雪跑到这里,难道是为了‘平安完赛’吗?大叔,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比老鼠还小了?”
那一刻,北川眼中的光芒炽热灼人。
的场均看着马的眼睛——那不是被动接受指令的动物眼神,是战士被轻视后愤怒的眼神。
这位被称为“沉默杀手”的老将,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佐藤先生。”
的场均整理了一下手套,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您的担心是多余的。您看这匹马,他像是来观光的吗?”
佐藤愣愣地看着还在对自己喷鼻息的北川,仿佛从中读出了某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管是罗伯茨,还是武丰,或者是那该死的坡道。”的场均拍了拍北川的脖子,感受着那皮毛下滚烫的战意,“这匹马说他想赢。既然马都这么说了,作为骑手,我没有理由踩刹车。”
“我会让他平安回来,但前提是——在冲过终点线之后。”
佐藤怔住了,随即,他的眼眶微微湿润,重重地点了点头:“……是!那就……拜托了!”
广播里传来了检量室的召唤声。
“好了,时间到了。”
木村走上前,开始为北川最后整理肚带和笼头。
“走吧。”这位调教助手声音带着一点激动的颤抖,却努力笑着,“让那些中央的家伙看看我们岩手的骨气!”
北川转过身,不再看身后的佐藤和高木。
通往地下通道的闸门打开了。外面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涌入,那是数万人的呐喊,是属于g1舞台的独特声浪。
既然回来了,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北川迈开步子,马蹄铁在坚硬的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名为“中山竞马场”的修罗之地。
聚光灯亮起,舞台已就绪,演员已登场。
1998年朝日杯3岁s,即将开始。
第36章 喧嚣与静默
连接着检量室与亮相圈的那条地下通道,比北川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漫长且幽暗。
作为曾经的骑手,他走过无数次这样的通道。那时候,这里充满了汗味和焦躁的低语。而此刻,作为一匹马,他的蹄铁敲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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