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助手再次抚摸北川如绸缎般光滑的鹿毛。手套下的肌肉坚硬如铁,却又充满弹性,正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池江泰郎站在马房门口,手里拿着最新的场地报告。
“目前一切就绪。”池江简短回答,“虽然下雨,但根据刚才第10场比赛的数据,场地评级仍维持在‘良’。草地表面湿润,地下土层却没有松软。这是个需要拼速度的场地。”
的场点点头,走到北川面前。
“走吧。”的场低声说,“去拿第一冠。”
……
下午3点20分。亮相圈。
天空依旧阴沉,飘着细如牛毛的小雨。
当北川踏入那个圆形沙地舞台时,迎接他的是近乎实质的声浪。
“北方川流!!”“唯一的g1马!一定要赢啊!”“岩手的怪物出来了!”
五颜六色的雨伞在看台上汇成一片海洋。尽管下雨,没人退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匹从岩手而来、如今已是全场焦点的鹿毛马身上。
除了他,引人注目的还有已出场的人气第二的成田路——那匹栗毛马正在雨中喷着粗气;以及更前面的爱慕织姬——这匹天才黑马正冷冷低着头。
这是媒体口中的“三强”。大部分观众的视线,都在这三匹马之间游移。
周围的看台上,人潮涌动。
无数视线、无数镜头聚焦在他身上。场上电子牌实时更新着单胜18倍的第一人气,这是绝对王者的待遇。
观众们讨论着这场“三强”对决。
但在北川眼里,那些所谓的强敌——无论是肌肉虬结的成田路,还是眼神阴郁的爱慕织姬,都不是最大的对手。
自出场起,他的目光就没落在这些马身上。甚至说,走进亮相圈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像被磁铁吸住般,死死钉在前面那匹马身上。
12号。
排在他正前方的那匹栗毛马。
那匹马体格不算大,骨架却极为匀称。额头上有一块不大却显眼的白色流星,眼神清澈中透着尚未完全觉醒的沉稳。
好歌剧(t opera o)。
目前的第六人气。在大多数人眼中,它不过是一匹刚拿下每日杯(g3)的赛驹,虽有些实力,却远不足以对三强构成威胁,顶多算是一匹“伏兵”。
但在北川看来,这匹安静温顺的“乖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身旁那两匹所谓的三强要恐怖十倍。
“终于找到你了。”
北川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恐惧中夹杂着兴奋的感觉,像极了猎人终于将枪口对准传说中怪兽时的亢奋。
它记得太清楚了。在前世的记忆里,这家伙就是今天的主角。就在这个下午,它用蛮横不讲理的“大外一气”跑法,开启了属于自己的霸王传说。
“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配角,只有我知道,你是那种若不现在解决、将来便会吞噬一切的魔王。”
北川的视线太过炽热,太过直接。倘若目光能杀人,好歌剧此刻的后背恐怕已被它盯出两个窟窿。那是带着人类本性的审视,混杂着狩猎气息的敌意。
“骑手乘马!”
指令下达,骑手们纷纷翻身上马。
通往主赛场的地下通道光线昏暗,马蹄敲击橡胶地面的回声在此回荡。
正前方缓缓行进的好歌剧,原本还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却突然似有所觉。
那种感觉,就像被丛林深处的狙击手用红外线锁定了后脑勺,像是有猎豹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动物的直觉告诉它,背后有一双眼睛。不同于观众们散乱的目光,而是极度聚焦、带着强烈意图的凝视。
好歌剧猛地停下脚步。
“哎?怎么了?”
牵马的厩务员吓了一跳,急忙拉紧缰绳。
好歌剧没有理会人类的安抚,它转过头,褐色的眼睛精准对上身后的视线。
两匹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北川没有躲闪。它昂着头,眼神里带着挑衅,也带着“我已看穿你”的审视。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未来的霸王。”
好歌剧愣了一下。它似乎没料到这匹体格比自己大一圈的马,竟会如此在意自己。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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