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松懈。
肌肉的酸痛感正随着肾上腺素的消退,缓缓爬上身体。
“体温略高,但在正常范围内。”
坂本助手与赛场兽医完成检查。
“太好了……”坂本上前,心疼地摸了摸北川的鼻子,“辛苦了,川流。今天表现得完美,真不是盖的。”
北川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催促:别光说漂亮话,回去记得加餐。
一切整备完毕。
晚上6点,运马车缓缓驶出中京竞马场。车厢里很安静,北川嚼着作为奖励的苹果,望着窗外倒退的名古屋夜景,慢慢闭上了眼睛。
“下一站,该是那里了吧?”
“宝冢纪念——上半年的总决算。”
“这次的对手……大概又是那个叫好歌剧的家伙。”
……
回到栗东训练中心的日子平静而规律。
经过一周的轻量调整,北方川流的恢复速度惊人。那场金鯱赏似乎未过多消耗他的体能,反倒像一场完美“热身”,彻底唤醒了他沉睡半年的比赛直觉。
时间已至六月,初夏的风拂过葱郁跑道,知了开始在树梢试探性鸣叫。
a栋池江厩舍的办公室里,弥漫着轻松快活的气息。
“老师!快看这个!”坂本挥舞着一张传真纸兴冲冲跑进来,“宝冢纪念第一轮粉丝投票结果出来了!”
池江泰郎放下手中咖啡,接过纸张。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毫无悬念。
“断层式的第一啊。”池江微笑点头,“比第二名的好歌剧多了近三万票。看来大家都很期待这场‘两强对决’。”
“是啊。”坂本拉开椅子坐下,翻开写着“宝冢作战”的笔记本,
“好歌剧今年势头太猛,京都纪念、阪神大赏典、天皇赏豪取重赏三连胜,现在是古马战线的头号人物。只有击败他,北方川流才能坐稳‘最强’的位置。”
池江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训练计划表前,在6月25日的格子里用红笔重重画了个圈。
“阪神赛马场,2200米。”他随即看向墙上的赛道图,若有所思,
“不过不能掉以轻心。阪神竞马场的2200米是内回赛道,弯道分内外两条,特点上和东京、中京都不一样——直道短,弯道相对较急,而且起伏不小。”
“北方川流还没跑过阪神吧?”
“是的,这是初挑战。”坂本点头,
“但从中京金鯱赏的表现看,川流状态很好。阪神是右回赛道,直道短,和中山赛道有些相似,应该问题不大。唯一的变数是……”
“还是好歌剧。”池江念出这个名字,“和田骑手和好歌剧,现在可是憋着一股劲要复仇呢。”
他在白板上写下“好歌剧”三个字,旁边打了个问号。
“草上飞的状态存疑,特别周也已退役。今年的宝冢纪念,很可能会成为北方川流与好歌剧的一对一较量。”
“还有一个隐患是距离。”坂本分析道,
“2200米,属于非根干距离(非主流距离),它之前从未跑过这个长度。不过既然川流能在同样是非根干的2500米有马纪念中夺冠,这一点或许不成问题。”
“那就制定计划吧。”
池江拿起笔,开始在白板上推演训练安排。
“这周先进行15-15的恢复式训练,下周开始上强度,加入并跑训练,赛前一周再安排最强的追切训练……”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王者归来,拿下前哨战,然后在粉丝的欢呼声中奔赴初夏的阪神竞马场,摘取那颗名为“宝冢纪念”的宝石。
这无疑是最完美的剧本。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池江泰郎停下笔,接起电话。
“喂,这里是池江泰郎厩舍。对,我是池江。”
电话那头传来社台race horse俱乐部代表高桥先生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有些急促。
“池江老师,打扰了。您现在方便说话吗?吉田照哉社长刚和我通完电话,有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提议,想听听您的意见。”
“大胆的提议?”池江皱了皱眉,示意坂本先把声音放低,“请讲。”
“是关于北方川流接下来的赛程安排。”
高桥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社长反复看了金鯱赏的录像,不下十遍。尤其是川流在稍重场地、背负59公斤时的轻松姿态……让他想起了欧洲的顶级赛驹。”
“所以呢?”
“所以社长想问:能不能安排北方川流去英国参赛?目标是7月29日在阿斯科特雅士谷竞马场举行的英皇锦标。”
池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依旧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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