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十四万人爆发出震天欢呼。有人起身挥舞旗帜,岩手亲友团已抱在一起蹦跳。
观战席上,坂本均死死攥着栏杆。
……不对。
有什么变了,他看得出来。
距离终点仅剩二百米,中山赛马场的急上坡袭来。
北方川流前脚踏上坡面的瞬间,仿佛有什么轰然坍塌。
脚步猛地一顿。
即便只有一步,却清晰得像慢镜头回放。原本流畅的蹬踏变得沉重粘滞,闪耀的金色光晕闪烁了一下,如接触不良的灯泡。
十四万人的欢呼似乎同步颤抖了一瞬。
而她身后,三股气息同时苏醒。
……
特别周已两次败给北方川流。天皇赏秋输了,日本杯也输了,两次都是望着那个背影越行越远。
但此刻,那个金色背影开始摇晃。训练员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你不是不够强,只差最后一口气——相信自己。”
最后一口气……就是现在!
紫色流光从外道俯冲而下,如陨石砸向终点线,每一步都似要在草皮上砸出坑来。
这是“不屈”的颜色。
……
草上飞是去年有马纪念的冠军,被誉为“冬日的怪物”。
这位平日总是温和微笑的大和抚子,此刻却判若两人。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蓝色鬼气,每一步蹬踏都像重锤砸地,带着吞噬一切的压迫感从马群中杀出。
“你逃不掉的……”
……
最内侧,所有人都以为好歌剧已被困死。内栏空间仅容一人通过,前方还有减速的选手堵路。
但好歌剧从不按常理出牌。
她侧着身体,以匪夷所思的角度从那条比肩膀宽不了多少的缝隙中挤过,鞋钉几乎擦着内栏。
而且——她在笑。
在生死攸关的最终冲刺里,topera o居然在笑,笑容灿烂得近乎疯狂。
“本王——怎么可能——当配角——!”
两个身位的优势,十秒内便已归零。
终点近在眼前,四种颜色齐头并进。
金、紫、蓝、粉。
“动起来啊!!我的腿!!”
北方川流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她想起坂本那张傻乎乎却认真的脸,想起肉店大叔拉的歪歪扭扭的横幅,想起雨天里海塞克前辈的话:
“如果为满足别人的梦燃尽自己,那就什么都不剩了。”
“但是……如果是为了我自己呢?”
“我想赢——仅仅因为,我是北方川流!”
空气被撕裂。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蹄铁敲击冬日硬草皮的声响,如暴风雨中的雷鸣。
轰——!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撞过终点线。
震耳欲聋的欢呼戛然而止。
十四万人在同一瞬间失声,随即,如收音机重新调频般,茫然的嗡鸣从四面八方涌起——没人知道谁赢了。
没有一位赛马娘举起手庆祝。
北方川流冲过终点线后,惯性险些让她膝盖一软扑倒在地。
她右手撑地,左膝跪在草皮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出的白雾又长又浓,一团接一团。视野里满是飘飞的黑色碎片,那是极度缺氧所致。
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远处,特别周双手撑膝弯腰喘息,紫色发带歪到了一边。草上飞站在原地,一只手按着胸口,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搭在肩上,眼神里带着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答案的迷茫。
好歌剧背对着终点线,双手叉腰仰头望天,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却挂着笑容,仿佛全然不在意结果。
中山赛马场的电子屏幕亮了起来。
写真判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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