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尤慧,她叫杨钰兰,你叫沈穗?”
杨钰兰八岁,是年纪最大,个子也最高的,脸蛋偏长,听她介绍完温柔的笑下。
沈穗点下头,“是。”
“那我们以后就叫你穗姐儿了,我刚刚就闻到你食盒的香味了,是做的什么啊?”尤慧活泼好动,介绍完半点都忍耐不得。
“焖饭,我阿姊给我做的,慧姐姐要尝尝吗?”穗姐儿平日里在家中就常和月姐儿分享,她也习惯了。
尤慧刚刚就在等她这句话呢,立时起来,把自己带来的炙羊肉分过去一些,杨钰兰年纪大一些,瞧着她这动作,“慧姐儿,当心女傅看到你这般不规矩罚你?”
尤慧最是怕女傅,悄悄看过去,“无事,我就尝尝。”
她看着那陶罐里鲜香味更甚,盛上一勺放嘴里,米粒的香味和熏肠的香味,两下交织在一起,实在难以形容,赶紧就又盛上一汤匙给杨钰兰送去,“阿姊也快尝尝,我还没吃过这般好吃的。”她刚刚吃的太多,有些烫,嘴里还在不断的张嘴呼气,但也不耽误她分享。
尤慧吃过好的,再看自己的炙羊肉,粥食,又觉得没滋没味。
杨钰兰吃的一块恰巧是挨着陶锅边上的那块,焦香里还带着一丝咸香,不知都放了些什么呢,由衷的夸赞。
“穗姐儿的饭食确实好吃,怪不得慧姐儿刚刚闻到香味就坐不住了。”
穗姐儿被称赞还十分羞涩,但又想到是阿姊的手艺,不觉得开心,“我阿姊是厨娘还开了食肆,她的手艺顶好的,我阿姊还做过糖醋鱼,又酸又甜,我最喜欢那道了。”
尤慧也想吃,被穗姐儿形容的更馋了。
邹远把鸡给到沈嫖,也没有多留,只听着一个时辰后再来,他就和陶谕言去内城用午食,但想到沈小娘子的食肆就不是大酒楼,他想着找个小食店进去试试,结果一道炙鱼有些焦糊,发现不是每家都是有沈娘子的手艺的。
沈嫖这边正在做弥勒卤鸡,卤鸡怎么做的,其实都在名字的字面意思上,鸡要选两年以内的公鸡,卤就是汤汁和料包,她用干净的布,把自己尽量凑上的香料包在一起,缝合好。
小厨房的地锅里,把油过葱段,炸香,料油再把饴糖化开,放上水,倒入酱油,调色增香,放入洗干净宰杀好的公鸡。
下面就用木柴慢慢的来炖煮,卤制。
沈嫖在菜园旁边挖了一个坑,把水灵灵的萝卜一个个的丢进去,再掩埋上土,可以保存萝卜一整个冬天都不会糠,特意留出来两个,削皮切丝,剁碎,用面和上,加一个鸡蛋,放葱花,调味料,萝卜丸子吃的就是外焦里嫩,以及萝卜的清香味道。
把萝卜丸子准备好,再把买来的拇指大的小鱼简单处理一下,用手把鱼肚的内脏挤出来,放在盆里清洗,捞出来放鸡蛋,面粉搅拌,把小鱼干都均匀的沾上面粉。
第16章 秋日里热乎乎的焦鱼酸汤 “那是我阿姊……
外面食肆的灶里点燃木柴,锅中倒入大豆油,油热,先过油炸萝卜丸子,灶台边把盆放上,她用手挤出一个个圆圆的丸子,随着逐渐加热,丸子飘起,沈嫖拿着笊篱捞起来放到油罐上,控油,捏起一个放到嘴中,外面一层酥香,里面嫩乎乎的,咸味正好。
她来回捞起两笊篱,就开始炸小鱼,拇指大的鱼吃的就是一个味道,说肉那是没有的,小鱼拌的散散落落的,先炸第一遍,又捞出来过油再炸第二遍,已然是焦香酥脆。
邹远和陶谕言这会从外面进来,雾气上来,汴京城飘起丝丝小雨。
邹远看到那竹筐里放着金黄一个个的小丸子,冒着香气,明明刚刚他才吃过两个炊饼,一碗羊杂汤,这会已经又饿了,口中生津。
“沈娘子,正忙着呢?”
陶谕言觉得他没话找话,不过嗅下鼻子,好香。
沈嫖拿着笊篱捞起小鱼干,转头看他们,“两位小郎君来了,我这边也正好忙完,邹郎君,你的卤鸡马上就好。”
邹远点下头,“不急不急,沈娘子,这丸子我可以尝尝吗?”
沈嫖觉得萝卜丸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可以,当心烫。”
邹远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放到嘴里,果然烫,不过他咬一下一口,外焦里嫩,里面还放了葱,油炸激发出葱的香味。
“沈娘子,这个也好吃,能分我一些吗?我付钱。”
沈嫖只是觉得炸的也不多,“我给郎君用油纸包一些吧,不值得什么钱,倒不必付了。”都是常来她食肆的食客,以后多捧场就好。
陶谕言十分矜持,他不好意思张嘴问沈娘子要,但眼睛时不时的就会看过去。
沈嫖拿起油纸给他邹远包上一包,又拿起小叉子插上一个圆滚滚的丸子递到陶谕言面前,“陶郎君也尝尝。”
邹远已经低头吃起自己油纸里包的,看好友的样子,“你…尝尝,真的好次。”他口齿不太清楚。
陶谕言拘谨的接过来,咬上一口,他还没吃过这样的做法,好香,好嫩,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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