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猪蹄,今日这三个吃的就是满嘴流油,一口气喝下半碗的绿豆汤,已经特别满足。
唐三娘和自家官人从小就是长在水边,熟识水性,后来又在码头招人做起了漕运,夫妻俩各自负责一条水系,她是个不拘小节的,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些世面,但这小娘子做的吃食从未见过,吃的又饱,价钱也合适。
索性后面还要在汴京待几日休息,前些日子接到传信,她官人也不日抵达汴京,想着俩人能见面。
“沈娘子的手艺真好。”她吃过后起身到前面把弟兄们的银钱都付了。
这会食肆里吃饱喝足的都已经在外面休憩了,人也少许多。
沈嫖正在收拾碗筷,俩女孩也跑来跑去的帮忙,就听到收银的柜子上哗啦啦的,似乎有上百文,那娘子看她有疑惑,又指了指那一圈的人,“我们一起的。”她看这位娘子虽然脸庞上应该经历不少风霜,但眼睛大而明亮,是个做事的人物。
“多谢娘子夸赞,以后常来。”
唐三娘笑着点头,“一定的。”说完才往外走。
沈嫖看娘子动作说话间自有一种洒脱。
食肆内收完,沈嫖提着羊腿到郑屠夫店内,请他帮忙把骨头剁开。
郑家娘子正在端着碗用饭呢,热干面就剩下一口,吃完还瞧那羊肉,“娘子,这可是上好的羊腿肉呢。”
沈嫖跟郑娘子说话,“是的,去贵人家做席面,贵人送的,我准备炖个汤底。”
郑娘子早料到沈娘子能有现在的前程,也不觉得奇怪。
郑屠夫给分成比拳头略大一些的块,放到篮子里,沈嫖看这利落的刀口,果然是术业有专攻,道谢后回去,路上买了些粉丝,遇到卖甘蔗的,甘蔗是秋日免不了的水果。
因骨头比较多,她用的是食肆内的大锅,先凉水下锅煮去血沫,洗干净,再炖煮,照旧把花椒八角大料用干净的布包好,放置到锅里,锅底插上木柴大火炖煮。
她和上一盆面准备烙饼,这个天,这么好的羊肉,正适合喝一碗羊肉泡馍,最是好吃,面和好放到一边醒着。
这会阳光正盛。
沈嫖把甘蔗切成一节一节的,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吃着,有说有笑的,
汴京因漕运发达,所以蔗糖业发展也很好,甘蔗更是寻常普通吃食,价格不贵,很是水多甘甜,平常人家的小孩都爱吃,当做秋日里的一种零嘴罢。
新煤炭昨日到,今日烧起来火力很旺,院子里的炉子的壶里烧热水,沈嫖还削上一节甘蔗,剁成小块放进去,咕嘟起来。
甘蔗水多喝也能止咳清肺,秋冬季吃刚刚好。
邹祖父今日没来得及吃上店内的饭食,想到昨日孙儿说起的,决定人要诚恳一些,那沈小娘子是个心善又心软的,他买上一些孩子爱吃的糕点,就登了门。
沈嫖和邹老先生也是熟识,几乎每日但凡食肆开门都能瞧见他,放下手中的甘蔗,把人请到院子里来。
邹祖父上次来时天已经渐黑,而且那会有些着急吃,也没细细看过这个院子,没想到这一进来,种的菜已经冒出绿叶,鸡羊也都各自待着,院内的井口处放着几个水桶,洗干净的碗筷在大盆里晾着,上面还盖着一层薄布,小桌椅坐着俩女孩,在有说有笑的啃甘蔗。
他突然有些想念幼时,家中很不宽裕,但当时也有长兄和爹娘,后来战乱颠沛,邹家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想着就红了眼圈,这次不是装的。
沈嫖看这老先生颇为伤感,声音都不由的放低,“邹老先生可是因为没用饭吗?”
邹祖父点下头,叹声气,“可不是,今日来的也不算晚,谁知那门口已然排起长队。”他把糕点放下,“所以特意买些糕点送来,感谢沈娘子上次愿意多卖给我的。”
沈嫖没想到他这样客气,“不用的,我是开门做生意的,吃食卖给谁都能赚钱,不过邹老先生若是晌午还没用饭,我准备做些羊肉泡馍,不嫌弃的话一同用些吧。”
邹祖父想沈小娘子人品是真好,心还软。
沈嫖觉得这老先生也没什么危险,况且富贵人家也不缺吃喝,又看他难过的样子,不过一顿饭。
“好好,多谢沈小娘子。”
沈嫖给他倒上一杯煮好的甘蔗茶水放在院子的小饭桌上,在阳光下冒着热气,她就去厨房忙活,羊肉泡馍的饼就和平日的没什么区别,要焦香,热汤泡出来的,外面发软,里面是硬芯的,这样的吃着口感也好,有嚼头。
饼烙好后,她端出来四个碗,跟三个人交代,“需要一点点的把馍掰碎放到碗里,一会浇汤。”
邹祖父其实越老越有些孩子心性,家中女娃也少,又有两位女孩说话,心情更是好了。
三个人开始边说话边掰馍。
沈嫖在食肆的厨房里准备做汤,她偶尔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笑声,这位老先生还真是奇怪?
柴火锅里炖出来的羊汤已经把香味出来了,她把上面还剩余的羊肉也用刀细细割下来,切成片放到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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