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都是由绿豆而来的,只是豆面多是喂些家禽,因为豆面做饼十分干巴,做面食又不成型,吃着也并不香。
妇人没想到豆面也能卖出,她本来都没打算打开布袋口的。
沈嫖买好就提着回家了,到家门口时又拐到程家嫂嫂家。
程家嫂嫂也正在忙活着做饭,月姐儿小小的一个在院子里帮着扫地,冬日的树枝落叶都格外多。
“阿姊,阿姊安。”月姐儿看到是沈家阿姊进来,就立刻笑着叫人。
程家嫂嫂在厨房内听到声音,手上拿着大勺就出来了,“大姐儿?怎的这么早过来?”
沈嫖上前顺手摸下月姐儿的头顶,笑着开口,“嫂嫂,我想问问你家有晒干的芝麻叶没?”
程家嫂嫂点头,“有的,有的,我去给你拿。”
芝麻在汴京的用量很大,京畿有好些地方都是大片地的种植,又因为冬季少新鲜蔬菜,所以每到秋冬之前都会晒干菜,芝麻叶也会是首选,虽然后味有些苦,但晒干后也是能储存很久的,关键是新鲜的芝麻叶容易得,出汴京到周边那些地里随便掐,贵人们也不吃这个,大都是普通百姓存放的,不过芝麻的种植一直延续到了现代,河南依旧是芝麻种植大省。
程家嫂嫂一下子拿过来一小筐,递给沈嫖,“我晒了一大袋子,若是你还要,就随时来拿。”
沈嫖应声,道谢,才接过来,这芝麻叶晒完是黑色的,但每个上面都干干净净的,程家嫂嫂确实是个干净人儿。
“那我先回去了。”
程家嫂嫂说着话把人送到门口,想着这芝麻叶有点苦,也不知大姐儿吃不吃得惯。
沈嫖回家到厨房内就把芝麻叶用热水泡上一把,又挖出些豆面,再加上一些白面和淀粉,和成面条,早上这么冷,喝一碗热乎乎的芝麻叶豆面条,再滴上芝麻油,也是暖暖和和的。
面团和好,穗姐儿起床洗漱好,去扫过鸡圈,又把鸡蛋捡回来送到厨房里。
穗姐儿里面穿的是做的新衣,皮子为里,并不冷,站在案牍一旁,叫人,“阿姊。”
沈嫖看她穿的厚实,也放心,嗯下,就开始擀面条,豆面条和平时擀的也都一样,擀好放到一旁,就让穗姐儿烧火,豆面条还是要在土灶里做出来才好吃。
锅里放油,葱花姜片爆香,放入泡软洗净的芝麻叶翻炒,最后倒入壶里的热水,盖上锅盖。
沈嫖趁着这个功夫去洗两个碗,“今日要吃肉肠吗?”她问下穗姐儿。
穗姐儿也想喝面条了,但也想吃肉肠,不过想了好一会,还是选择了阿姊做的面条。“明日早上再吃罢。”
沈嫖见她艰难选择的样子笑笑,“也不用明日早起吃,晚上下学回来,随时给你烤着吃。”
穗姐儿听完立刻就点下头。
沈嫖今日正好到下午时还要做三十根肉肠给邹老先生的。
这会锅里水也开了,沈嫖把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抄两下,灶里火烧的大,很快就咕嘟冒泡,放盐,五香粉,酱油,芝麻油,调味调色,豆面条煮的不稀不稠,盛出来两碗,瞧着黏黏糊糊的,捞出来酸萝卜当做咸菜配着吃。
沈嫖把小桌放到厨房门口,这样既能感受着外面的冷空气,又不至于吹到凉风。
穗姐儿捧着自己的小碗喝起面条来,软软的,糯糯的,顺着汤汁吸溜一下就进到口中,里面的黑色的菜,阿姊说是芝麻叶,嚼着却很劲道,再吃就是有种清香的苦味,总之很好喝,一点不腻,清清淡淡的。
沈嫖觉得这豆面条还真是要地锅来煮,锅气很足,半碗喝下去,饱腹又暖和,而且是绿豆独属于的豆香味,而芝麻叶的清香就是要这点点的苦味衬着口感才更绵长,晨起喝这么一碗,只觉得浑身都是舒畅的。
一共也没擀多少,穗姐儿的碗小一些,后面又喝第二碗,因为锅底有柴火的余温烧着,锅内的绿豆面条更是粘合,她又喝上半碗,剩下的沈嫖就全部吃完,酸爽的萝卜与之是绝配。
穗姐儿今日不用带午饭,钟娘子说今日的要把三个孩子饭食都一同送过去。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