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柏渡觉得阿姊是个天才,居然冬日里,而且外面飘起大雪,能想起做冷面来吃,其实夏日里汴京人多吃冷面,凉粉,但没想到冬日围着炉子吃冷面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真香。”
沈嫖把自己的面条吃完,又吃两根串,也吃不下了,喝口茶水。“你们慢慢吃,面条还有。”她搬着凳子坐到一旁去。
三个人点点头。
沈嫖听到门口似乎有人敲门,但想一下时间,不像是楼上的客人已经用完饭了啊,先应声后才到食肆中。
门外是一个男子,身上落满了雪,他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敢问这里可是沈郊家中?”
沈嫖点头,“我是他阿姊,有何事?”
男子双手奉上,“有位娘子托我把这信给沈郊和柏渡两位郎君。”
沈嫖把信接过,“那位娘子你可认识?”
男子摇下头,“我是汴京的闲汉,这位娘子是在大街上给的银钱雇的我,那我就先告辞了。”
闲汉是汴京专门帮人跑腿帮闲的人。
沈嫖拿着信往屋内走。
“外面一名闲汉送来的,说是一位娘子让他送的,给你们俩的。”
沈郊把自己手中的签子吃完放下,接过信来。
“柏兄,给我们俩,我们俩一起看。”
柏渡正在吃鸡爪,煮到现在已经变得软趴趴,又入味又好吃。
“沈兄看吧,告诉我意思即可。”
沈郊见信封上也没有署名,打开后才确定是谁写的,卓家娘子,昨日看过她的诉状,字体端正有力道,一看就不是一日之功。他静静看完。又看阿姊也看着自己。
“是卓家娘子所写,我昨日并未告知她我叫什么,只说了姓氏,后来到了开封府,柏兄为了让开封府能接下这个案子,就自报家门,我也说自己是太学学生姓甚名谁,她在信中写,今日晌午就收到了颍川侯的赔付,又知道彭晋已经被判了流放,心中事已解,但想感谢我们俩,就问开封府的鲁判官,鲁判官被多番恳求,才告知她的,她也不敢登门拜访,怕自己给我们惹来麻烦,所以就写了一封信,表达谢意,还告知她的去向,说老家已经无人惦念,只带着孩子到杭州,有钱财傍身,她再开个铺子,雇些伙计,也能度日,还说本想赠予钱财,但钱财颇轻,等她在杭州安顿下来后,事情平息后,会再给我们来信,多加感谢。往后若有事,她愿意以命相谢。”
柏渡吃完后忙接来信件看上一二,“她果真心有盘算,去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祝愿她日日开怀吧。”
沈嫖也接过来信看过,怪不得沈郊会提及她的字,果真是格外漂亮,想来她自幼也是读书习字的。
陈尧之听闻把自己的冷面吃完才开口,“就如阿姊所说,她心性坚韧,定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的。”然后又拿起一串吸满汤汁的面筋,大口吃着,真香。
第71章 云南臭豆腐罐罐米线
“纳福增祥,来年利市”
等到最后一根串串吃完, 桌子上就只有一堆签子。
沈嫖觉得自己估算得不错,差不多全都吃完了。
外面的天已然黑透了,除了能感受到簌簌而落的雪花,旁的也没了, 几个人一起把锅碗瓢盆都搬到院中的井边清洗。
沈嫖站在堂屋门口, 靠在门框处看会雪。
天上落下的雪花飘在三个人的身上,身边还放了一个暖壶, 只从壶嘴处冒着热气, 盆中也加了不少热水,他们边洗刷边闹腾着说话, 最后还是热热闹闹地把东西都清洗干净了。
沈嫖本想着给他们做上两三只麻椒鸡带回书院, 但忙一下午也给忘了, 转身到厨房里挖出两瓷瓶的酱豆, 明日让二郎带走,再坚持一下,还有不到半月就过正旦了, 其实汴京人也把正月初一称为元旦,不同于现代的元旦。
柏家的小厮已经坐在马车上候着了,他是之前就常来接, 也就算好时间,所以这会也刚刚到没一会。
厨房内也都打扫干净,只是依旧还有些串串的香味。
柏渡夸张地深吸一口气。
陈尧之看他这个动作,“作甚?”
柏渡伸出手指, “我给你算算,我们是除夕放假的, 今日是十六, 差不多还有十几日吃不到阿姊做的饭菜, 我现在多闻闻要记住。”
陈尧之被他的歪理说动了,因为真的很好吃,而且很开心。
沈嫖和沈郊把两个人送到门口。
陈尧之和柏渡一起抱拳弓腰行礼。
“谢谢阿姊,今日多有打扰。”陈尧之想着自己下回一定不能再这般待一整日了。
沈嫖笑着摇头,“不用如此客气,你们就是不来,我每逢旬休也要做些好吃的给我家二郎的。而且还帮我干那么多活。”
柏渡听闻这话,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兄,阿姊说我家二郎,行,他一点都不曾艳羡。
“那阿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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