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昂平看下竹篮中的,倒是没见过,“行,阿姊你们先翻着,我看能不能去给你们借一头牛来。”
牛不是好借的,算是百姓的命了。
沈嫖觉得可行,“不用借,同人说,我出钱租就好,左不过就这一亩四角地。”
牛若是能犁起来,不用半个时辰就好。而且既然能租借来,干脆就都翻了,后面再种辣椒就不用再翻地了。
吴昂平应声,就忙往旁边的庄子里走。
柏渡站在沈郊的旁边,见他走了,才低声开口,“他是谁啊?”怎么跟阿姊这么熟悉?
沈郊笑着看他一眼,“同你一般,是阿姊的弟弟。”总之他姓沈,谁也跟他不一样。
柏渡看着他气地哼了一声,转头就去找阿姊,“阿姊,我们开始干活吧,我觉得这个人找不来牛的。”说人坏话,他最会了,近期也了解了历史上很多佞臣的事迹。
沈嫖想着也是,她倒不是说吴昂平没能力,只是牛与百姓而言非常重要。
“那我们就开始干吧。”
三个人一人拿着一个铁镢头,这个专门用来镢地的,也有铁犁铧,但那个比较沉,前面有牛拉着会更好一些。
穗姐儿在旁边站着,拔一些野草和野花编花圈玩。
浇过的地倒是没那么硬了,但翻地还是很困难的,每翻起一块,土壤中之前长的杂草的根都会出来,要伸手把杂草全都揪出来,土壤才会变得细腻没有其余的杂质。
沈嫖干过,慢慢地也就顺手了,沈郊和柏渡彻底的读书人,虽然平日里力气也大,但真是没想到会这么累。手握着柄,没一会就大喘气。
沈嫖翻得比较快,回头看看他们俩,累得人仰马翻的,哈哈笑了起来。
柏渡想起阿姊说得会比较累,是真的累啊。
不过俩人很快就调整了方法,手和腰的力气要顺着铁镢头,而不是各有各的方向,这干起来倒是顺手多了,也快许多。
柏渡没想到做农户也有这么多的内行。
“沈兄,怎么样?”
沈郊额头上已经冒出汗了,但觉得很不错,“感觉浑身筋骨都松散许多,也精神很多。”
柏渡也跟着点头,“是啊,虽然是累,但和读书做文章比着,就我而言,倒也不累了。”他愿意在地里干活,也不想做文章。
没一会,俩人也并排赶上了阿姊的。
沈嫖没想到他们俩还挺快的,“好好干,回家做好吃的。”
柏渡那更是有力气了,“好。”
这块地是东西比较长,南北窄,他们三个是锛了三趟东西长。三个人站在地头转过身去看,还觉得挺自豪的。
沈郊倒是觉得百官都应该下地来做一些耕地的活,切实地体验一下,才知百姓不易。
吴昂平这才带着一个老伯牵着牛还有铁犁铧过来,到地边上看着这锛出的地,“阿姊和两位郎君还真是厉害,这么一会就锛出这么多。”
沈嫖其实开始干的时候就看到旁边地的佃户,自己这一趟锛完,人家就已经是第三趟了。
“没有,可比不了。”
吴昂平这才开始介绍老伯,“阿姊这还剩下大概不到一亩地,老伯用牛犁完,二十文钱就行。”
沈嫖点头,“那好,辛苦老伯了。”
那老伯这边就开始干起活来。
他们几个人站在地头看着。
柏渡和沈郊在书上多读禁杀耕牛,从国家根本上来说,也知道这是对的,但那种感觉是很悬浮的,一直到今日,现在这么看着,才知道禁杀耕牛于百姓而言是多重要。
用牛犁地就快了很多,沈嫖把银钱付过去,“多谢老伯。”她又抬手摸下牛的脑袋,这耕牛很是温驯。
吴昂平这才又把老伯送走,他这边也眼看着还有半个时辰就到正午,也准备回家了。
沈嫖带着他们三个又把土豆种下,把翻好的地上面的大块土打碎,然后用耙子分开沟,再差不多每块隔一只脚的长度种下,再用脚把两边的土给掩盖上。
种起来就快很多,等到都种完,差不多种了东西长,有四趟。
沈嫖又在路上挖了一些新鲜的荠菜,蕨菜,白蒿,莼菜。
柏渡对这些野菜全都识得,拿着镰刀也来割上一些。
“你居然都认得?”沈郊也是好奇,他认得是阿娘每年春日二月十二都会来挖,是花朝节,也是挑菜节。
柏渡点下头,“宫中每年的二月初二都会有挑菜节,很多野菜,我参加过几次,所以都认得。”他说完又笑,“是不是很意外啊?”
沈郊摇头,“不是意外,是觉得应该的。”
柏渡不理他,提着自己的小竹篮子到阿姊旁边去挖。
等到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半个时辰了。
马车停在家门口,沈嫖提着一篮子野菜到院子里,沈郊把竹筐和农具都拿下来放到院子的杂货间里。
沈嫖倒上一盆水,“都来洗洗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