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从人群中喊了一声:“杀人凶手的爹娘!”
这一声喊,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杀人凶手!”
“伪君子!”
起哄声渐大,原先说话那男人也混在人群中,跟着喊了几句,脸上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快意。忽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片烂菜叶,“啪”地砸在承恩公脚边。
承恩公夫妇何等尊贵,何时受过这等折辱,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紧接着,竟有鸡蛋从临街窗户掷出,直直飞向猝不及防的公夫人面门!
初拾见状,心头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不及多想,身影已如鹞鹰般从二楼窗口疾掠而下!衣袂翻飞间,他凌空拂袖,一股巧劲将掷来的杂物尽数扫落,同时旋身稳稳落在承恩公夫妇身前。
“何方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朝廷勋爵!是想被抓进京兆府大狱清醒清醒么?”
他身着京兆府的官服,又带着凛然的气势,那些只是想趁着人多起哄的百姓,顿时被吓得瞠目结舌,生怕祸及自身,连忙闭上了嘴,扔东西的手也缩了回去。
初拾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承恩公夫妇,语气稍缓:“大人,夫人,你们没事吧?”
承恩公方才为了护住夫人,肩头被一片菜叶子砸中,却也并无大碍,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悲戚与无奈。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承恩公夫人身子一软,双眼一闭,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承恩公惊呼出声,慌了手脚。
初拾顾不上其他,连忙伸手扶住承恩公夫人,将人打横抱起送回车上,快马加鞭,赶回承恩公府。
府中的大夫早已被请来,一番诊治后,才道:“夫人此前本就身有旧疾,此番是因情绪过于激动,才引发昏厥。万幸并无大碍,只是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
承恩公听罢,红了眼眶,垂着泪吩咐下人好生伺候夫人,又对着初拾连连道谢。
初拾看着这满室的凄惶,心中五味杂陈,也不便再多做打扰,便拱手告辞。他刚走出承恩公府的大门,便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微掀,露出的正是文麟的身影。
文麟听闻舅母晕厥,立刻赶了过来,见到初拾,微微惊讶,从车上下来。
“我舅母如何?”
“大夫看过了,说是急痛攻心,一时情绪激动引发的昏厥,好在没有引发旧疾,用了安神的药,已经歇下了。”
“还是为了文珩的事。”
初拾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将涌到嘴边、关于街头那些污言秽语和袭击的事咽了回去。
“你那边可有什么进展?”初拾转而问道。
文麟摇了摇头,神色沉郁:“苏月凝所说的那个主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毫不知情的粗使仆役。对外只说是举家去外地探亲了。”
他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什么亲戚,需要举家搬迁、不留一个主事之人去探望?显然是事先得了风声,金蝉脱壳了。”
“至于城外杏子林那条线,派去查访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
初拾对此并不意外。幕后布局之人如此缜密狠辣,怎会留下明显的活口或线索?那个与绍芷瑶私会的男子,恐怕不是已被灭口,就是早已远遁千里,再难寻觅了。
文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明知希望渺茫,可除了沿着这微弱的线索尽力追查,他们还能做什么?
两人在暮色中沉默相对了片刻。
“你进去看看夫人吧。”初拾先开口,打破了寂静:“我回衙门再想想,看是否还有别的遗漏之处。”
“好。”文麟颔首,目送他转身离去。
初拾的脚步有些迟缓,沿着长街慢慢走回京兆府。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喧哗与哭泣声。
“何事喧哗?”他皱了皱眉,一步踏入前堂。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如风般扑了过来,“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他面前。
“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您救救李公子吧!他一定是冤枉的,他绝不会杀人的!”
来人是张槐,和一位身着素衣、容貌姣好却满面泪痕的年轻女子。
初拾将二人搀起:“有话慢慢说。”
张槐涕泪纵横,声音哽咽:“大人!李公子为人宅心仁厚,待四姑娘更是情意深重,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四姑娘?绝无可能啊!”
那女子以袖掩面,泣声接道:“民女……民女因家道中落,曾险些被卖入不堪之地,是李公子路见不平,救了民女。民女感念恩情,也曾心生妄念,愿不计名分追随公子,可公子他当即严词拒绝,言明心有所属。如此重情守礼之人,怎会因贪恋美色而背叛行凶?”
初拾听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心中触动,温声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也相信李文珩并非凶手。此案疑点甚多,朝廷定会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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