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连番厮杀,从城门到皇宫,一路浴血奋战,体力即将见底,可他更清楚,此战若是输了,己方士气必将遭受重创,今夜的宫变之战,也会彻底陷入被动。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际,御书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沙哑而虚弱,穿透了厮杀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文麟脸色骤变:“父皇?!”
众人的动作皆是一顿,韩铖的攻势也微微停滞。只见御书房的殿门被缓缓推开,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皇帝走了出来。
皇帝面色苍白如纸,身形虚弱,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咳嗽不止,却依旧透着帝王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厮杀与满地的鲜血,最终落在了韩铖身上。
韩铖看到皇帝,脸色也是骤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复杂。
皇帝缓了缓气息,看着韩铖,语气中满是无奈:“韩铖,你我君臣多年,朕待你不薄,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若是你此刻放弃抵抗,束手就擒,朕可以饶你一命,留你全尸。”
韩铖猛地回过神,眼中的复杂瞬间被决绝取代:
“陛下,从臣回京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后退。”
皇帝看着他决绝的模样,无奈地闭上双眼,深深叹息一声,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帝王的冰冷与威严:
“来人,传朕口谕——镇远大将军韩铖,勾结后宫,意图谋反,残害忠良,罪该万死,即刻诛杀!其子韩修远,为谋反同党,速派将士追拿归案,生死不论!其余叛党,放下兵刃者,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遵旨!”
周遭的禁军与初拾带来的人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宫闱。韩铖眼见皇帝无恙,心中大乱,手下渐渐紊乱。
他清楚自己已落于下风,今夜若不能速杀皇帝,必败无疑。眼中赤红一闪,他一脚踹开初拾刺来的剑,顺势夺过身侧叛军的剑,剑锋一转,直取初拾当胸!
剑光刺目,瞬息已至!
初拾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这一剑太快、太狠,根本来不及闪避。
生死一线间,他双手骤然合十,迎着剑锋悍然拍下!
“砰——!”
血肉之掌与冰冷剑锋相撞,竟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闷响。韩铖只觉剑身被一股沛然巨力死死钳住,进不得、退不能——他骇然抬眸,正对上初拾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
下一瞬,初拾双掌猛地一错!
“咔嚓——!”
精钢长剑竟被他以肉掌生生绞断!断刃在火光中翻转,初拾反手攥住半截断刃,借着韩铖前冲之势,手臂横扫,直取其咽喉!
寒芒如电,瞬息已至喉前三寸!
韩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一股寒意自尾椎直窜天灵,死亡的危机从他头顶划过!他几乎是本能地仰身暴退——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道,甚至能听见自己脊椎因极限后仰发出的咯吱声响!
断刃贴着他颈侧擦过,冰凉的刃口划破皮肉,一抹血丝飞溅在空中。
这真是险之又险!韩铖方才松了口气,一道剑影悄无声息,快如雷霆地自身后而发,瞬息之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青珩轻轻地喘着气,脸上被血液喷溅,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韩铖浑身一僵,缓缓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胸前穿出的剑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向前踉跄着走出两步,浸满血的手艰难地抬起,像是要抓住什么,随后,无力垂下,身体一沉,轰然倒地。
周遭的厮杀声骤然停滞,叛军们看着首领惨死,个个面露慌乱,不知所措。
文麟见状,向前踏出一步,昂声喊道:
“韩铖已死,若即刻放下武器,孤便饶你们一命!”
叛军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刃,一场战事,就此结束。
“皇上,皇上!”李德全忽然慌张呼喊。
指尖皇帝面如白纸般软在他肩上:“太医!快传太医!”
文麟心中一紧,立刻转身就要走向皇帝,脚步刚动,却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初拾。
初拾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泛着淡淡的青白,几乎连剑都握不住。
他察觉到文麟的目光,缓缓抬眼,强撑着一口气,道:
“我先回府歇息,你安心处理这边的事,不用挂心我。”
文麟知晓他今夜已至极限,颔首道:“好,你安心回去歇息,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立刻就回去。墨玄,青珩,你们二人带一队人马,护送初拾回去!”
“是!”
安排好了后路,文麟这才快步走向皇帝,小心翼翼护送他前往安全地点。
“初拾公子,我们也走吧。”
“好。”
初拾由墨玄青珩护送着,出了皇宫,沿途依旧能见到零星的厮杀,显然宫外的清剿尚未彻底停歇。
可初拾早已精疲力尽,实在无力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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