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讽刺,分明早已决定不再信赖任何人,却还是……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既然得不到,就干脆毁了他!!!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轰鸣,赤金鞭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所有力量,猛然间朝对方抽去。鞭身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如同烈日当空,鞭影所过之处,连空气仿佛被撕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然而,就在赤金鞭即将落下之际,一只削瘦修长的手轻轻攥住了鞭身。
“裴道友。”
那只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似乎连指尖都是惨白一片,脆弱得像是一片随时会融化的雪。
却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攻势。
裴熙音狂躁地看过去,脸色差得要吃人。
那张长得比路人还要路人,就算再看上十遍,也完全不可能记住的脸,对他淡声道:“秦观现在,是至高天的弟子,容不得龙隐山庄的人来教训。”
为什么?
裴熙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从未想过,自己手中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赤金鞭,竟会在一个至高天的普通弟子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对方松开赤金鞭,垂下眼,对秦观道:“我们走吧。”
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裴熙音踉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赤金鞭,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眼神空洞而迷茫,看着赤金鞭无力地垂落地上的样子,仿佛连同他昔日轻易取胜的风光也都失去了光彩与锋芒。
天下竟还有如此大能,可以如同制止孩童嬉戏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下他全力一击。
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远处传来秦观轻柔动听的笑声:“承音,好厉害呀,你方才这招叫什么,能不能也教教我?”
那人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好。”
秦观:“你真好,我以后去了至高天要能和你分在一处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日日去找你了。”
那人“嗯”了一声:“会的。”
那熟悉的嗓音,柔情蜜意的音调,简直和当初对他说“我虽是散修,却对裴道友仰慕已久……我是担心累着师兄。师兄待我如此用心,我却无能为力回报,实在是心中有愧。”一模一样。
裴熙音双眸赤红,嘴角紧抿,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走在悬崖边的秦观,每分每秒都充满了愤恨与不甘。在他看来,此刻秦观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都是对他莫大的侮辱与挑衅。
裴熙音手速快若闪电,手腕轻轻一抖,袖中淬毒的银针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射向秦观的后背。
谢华眉心微微一动,用两指在空中夹住了银针。
然而,这只是裴熙音的诱敌之计。
就在谢华分心之际,裴熙音又从暗器袋中取出一枚更为隐蔽的细针,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掷出。细针无声无息,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银光轨迹,直向秦观的小腿关节去。
谢华虽已察觉,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眼见细针穿透了秦观腿腕。
“啊——救——”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秦观身形一晃,失去了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旁边跌去,伴随着一串惊恐的回音在山谷间回响,秦观整个人坠入了谷底。
几乎在同一刻,谢华纵身一跃,紧随秦观之后跳下了下去。
只在原地留下了山谷中回荡的风声。
第64章
谢寒吟眼瞳骤缩,失声喊道:“师尊——”
谢寒吟的心脏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疼痛难忍。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一步,仿佛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裴熙音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回荡在空气中:“哈哈,还指望你师尊来搭救你吗?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笑。”
那红润的薄唇轻轻开启,吐出的却是字字如刀的讥讽:“就像一只被遗弃的、苟延残喘的病狗。”
谢寒吟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如同电流般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从混乱的思绪中短暂地清醒过来,但眼中的怒火却更加熊熊燃烧:“裴熙音,我要杀了你!”
沈云熙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刚从秦观坠入悬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挣脱出来,灵魂仍滞留在那令人窒息的瞬间。
不会的,不会的,小观他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事!
她拼命地在心中默念,试图用这份执念驱散心头的不安,但眼眶中那清澈而晶莹的泪珠,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滚落而下。
裴熙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好啊,今日就让我们做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都要为我的好师弟陪葬才行!”
“嗬——”
谢寒吟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如同离弦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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