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霖长眸横扫过来,眼尾上扬,眼底却没半分情义:“齐泽何德何能,值得秦家为他出面?这样的话,以后休要再提。”
天下人向来只会锦上添花,哪里有自己去找一身臊的道理。
路秉承忙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别急呀飞霖,不过是句玩笑话。我们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秦二叔。”
陆飞霖却已经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起身就要走:“家中还有其他事,今日不便久留,改日再聚吧。”
众人闻言,亦相继起身。
刚走出暖阁几步,齐泽似乎吹了冷风有些醒酒了,看见聚会已散,竟然有些酒壮怂人胆闹起来,鼓起勇气,含糊不清地呼喊起来:“观观——观观——救……”
然而,这几个字刚出口,就遭了孙翊一记窝心脚:
“瞎嚷嚷什么,回头喊出什么来,你挨得可不止是这一脚了,还以为自己是御史府的少爷呢?那些接受审查的官员最后什么下场你不知道?还想把秦府也拉下水?”
陆飞霖远远回头,吩咐身边人道:“去看着点,别叫孙翊把人打出伤来,回头不好交代,好好送回御史府上。”
“是。”
另一边,赛场上。
秦观自然不知道走马观里发生的事,他正要质问贺兰霁为何骑他的马参赛,只见终点台上,贺兰霁正牵着琼琚微笑着望他,像是笃定了他会来一样。
“姚牧监,说说怎么回事?”秦观嘴上问的是姚崇金,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贺兰霁。
姚崇金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他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秦公子,是这样。那个阿一不知怎的,从台阶上下来崴了脚,无法继续参赛。下官一时也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才想起贺大人曾经颇得琼琚喜爱,斗胆请贺大人一试。”
秦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是吗?贺大人真是与众不同,放着好好的监丞不当,倒喜欢做低贱的马奴。既然贺大人有如此天分,我看不如辞去官职,我秦府定当以重金聘请大人,来府中专职喂马,如何?”
贺兰霁不卑不亢,两边唇角微微翘起。
“听闻秦公子参加了这么多场赛马比赛,这还是第一次获得魁首,一时心绪激动以至于生出邀请本官至府中专司养马的念头,实乃常人之情。然而,贺某既已步入仕途,身负朝廷重任,断无轻易辞官之理。故而,只能婉拒秦公子的惜才之意了。”
秦观:?
贺兰霁在大放什么厥词?
这人究竟有没有廉耻之心,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丢人现眼?还惜才之意,他恨不得把这块迂木劈了烧成灰,还惜才!
“我问你,你给我写的那封信到底什么意思?”
秦观眯起眼睛,冷冷瞧着贺兰霁的下巴:“你别以为我看不懂那些淫词艳句。”
贺兰霁大大方方让他看,坦然回应:“贺某并无此意,只是觉得与秦公子实在有缘,想请秦公子上门把酒言欢,化干戈为玉帛,仅此而已。”
随后打量了一眼脸被冷风吹得薄红的秦观,补充道:“若秦公子不便饮酒,饮茶也是无妨。”
什么东西,还敢嘲笑他的酒量?
秦观嗤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凭什么你邀约了我就要去?”
贺兰霁微笑:“秦公子这是怕贺某了?”
秦观瞬间驳回:“我怕你?怎么可能?”
他无意间扫过贺兰霁完好无埙的手背,讥讽道:“真是一群蠢物,竟然留着你这双手到如今,难怪你今日还能上场骑马。”
贺兰霁也反应过来,看向自己的手,道:“看来,贺某前几日遇到的小麻烦是秦公子做的。不过还请秦公子放心,虽说贺某不喜欢被人偷袭,但若是秦公子亲自动手,贺某一定不会反抗。”
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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