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伸了个懒腰,疲惫道:“那倒也不用,吩咐人烧些热水,我要洗澡,告诉徐嬷嬷不必等我了。还有,再有下次,你让徐嬷嬷一定要按时吃饭,我这几天估计都在外面吃。”
斑竹知道自家公子一向挑嘴,不由得叹道:“看来鄢京又开新的酒楼了,能让咱们公子都这么流连忘返的,味道一定很不错。”
秦观想起贺兰霁,忍不住嘴角一翘:“还凑合吧,岭南来的厨子,是有一点手艺在身上的。”
贺兰霁就是岭南人,虽然说话没有一丁点岭南的口音,比他这个鄢京本土的人讲话还要鄢京。
泡完澡,秦观喜滋滋地抱着贺兰霁送他的玉佩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
连续数日,秦观都到了下午就不见人影,对秦国府内只说自己是和陆飞霖出去玩,偏偏好死不死,这天晚上陆飞霖来他家中找他,这才露了馅。
徐嬷嬷前脚送走陆飞霖,秦观后脚才回来。
院子里灯火通明,秦观讪讪地站在廊下,见徐嬷嬷冷着脸屏退周围的下人,深吸了两口气,这才黏糊着凑了上去:“嬷嬷这是怎么了?”
徐嬷嬷到底给他了几分颜面,叹了口气:“怎么了?我倒是想问问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日日贪玩到深更半夜才回来,若是让二爷知道,还不定要怎么怪罪。”
秦观可怜兮兮地求饶:“好嬷嬷,别告诉二叔,我以后改还不成吗?我保证以后天黑之前肯定回来。”
“观观,从小到大,我从来不拘着你,你要去哪里我从来没有过不同意。”
徐嬷嬷说完,眼神愈发凌厉,看得秦观脸色羞愧:“如今倒好,竟瞒着我们偷偷跑了出去,还不许人跟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向二爷交代,怎么向九泉之下的老国公,老夫人交代?”
这话就说的很重了。
徐嬷嬷对他一向偏宠,难得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秦观垂着头,不敢讲话。
又听见徐嬷嬷问:“到底是谁喊你出去?”
“是……是……”
秦观舌头好像打了结,这时候,他不能直接说出贺兰霁的名字。二叔还没回来,贺兰霁还没正式上门提亲,要是现在就给徐嬷嬷留下一个坏印象,以后还能有好吗?
要是被徐嬷嬷知道,自己和贺兰霁私定终身了,不管贺兰霁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人品如何,都一定会被徐嬷嬷狠狠回绝这门亲事。
秦观开始有些后悔这些天的行为了。
和贺兰霁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太开心太短暂,一天的时间晃眼就过,怎么腻在一起都不觉得腻歪,反而越相处越了解,他心里对贺兰霁的喜欢和认可就更多一分。
是他不好,快乐的太忘乎所以了,才会被抓个现行。
徐嬷嬷看见秦观这一幅为难纠结的快要落泪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拉住他的手心,问道:“傻孩子,你告诉嬷嬷,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啊?”
秦观惊讶地抬起头,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脸上的心事根本就藏不住,把一切漏了个干干净净。
徐嬷嬷是过来人,怎么能不知道这是少年人芳心触动引起的祸端。
她连忙拉过秦观的手腕,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你是坤泽,一个人这么晚在外面,身边又没个人保护,万一,万一!好孩子,告诉嬷嬷,你们到底有没有?”
什么有没有?
秦观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徐嬷嬷的意思,脸瞬间臊的通红:“没有没有,我们俩虽然日日在一起,却从没越过那一步,嬷嬷你想到哪里去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急着帮他说话?”
徐嬷嬷得到确定答案,勉强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是不赞同:“到底是哪家的乾元?本来我私心想着,你和飞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成日里形影不离的,要是真能修成一段姻缘也好,谁想到你竟然又看上了他人。”
秦观无奈道:“嬷嬷,别说了,我对飞霖只是朋友间的喜欢,什么时候说要和他在一起了,我们俩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嬷嬷道:“你还不愿意。飞霖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相貌端庄,人品贵重,家室又与咱们秦国府相当,这样打着灯笼都挑不着的好郎君,鄢京不知道有多少坤泽的眼睛盯着呢。”
秦观道:“旁人喜欢的,我未必喜欢,我喜欢的,未必就比他差。”
徐嬷嬷见他这幅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一声叹息:“可怜飞霖这些年,日日往秦国府跑,不知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你还不领情。”
秦观被她说得心里烦躁,又不好直接辩驳,只道:“飞霖对我好,我对飞霖便不好么?他送给我的那些东西,我给他回礼的只多不少,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说做朋友就一定比做夫妻差?难道我就一定非他不嫁才是对的么?”
秦观说到最后,也有些生气,甚至赌气的成分在了。
徐嬷嬷知道这时候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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