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观如今有了身孕,吃食格外精细,又挑食得厉害,平日里与贺兰霁并不一起用膳。往往是贺兰霁陪着他吃完了饭,才让小厨房备自己的吃食。
今日贺兰霁不在,他自己一个人喝了两口汤便觉得没了胃口,让下人撤了饭食说要休息。
一觉睡醒到下午,贺兰霁还未回房,秦观便有些奇怪,问下人贺兰霁去了哪里。
丫鬟照例奉上一碗安胎药,道:“回夫郎的话,爷中午就和大将军一起出门了,说是要去演武场比比身手,特意交代了晚些回来,让您不要担心。”
演武场?怎的去了那里。
秦观摸着肚子,心里格外烦躁,他如今怀有身孕,闻不到贺兰霁的信素便觉得恶心想吐,浑身都不舒服。
中午好不容易抱着贺兰霁穿过的寝衣眯起眼睛睡了一会,这会子醒了,谁想贺兰霁又不在。
秦观气得将未喝完的药盏摔在了地上,瓷碗瞬间摔得四分五裂:“去把他给我找回来!再不回来,永远也不要进这个家的门。”
丫鬟惊慌地收拾好退了出去。
临近天黑,秦观总算听见了门外熟悉的脚步声。
贺兰霁推开门,秦观正要发作,谁知竟闻见贺兰霁一身血腥味走了进来。
贺兰霁的面容此刻如冷玉透白,连薄唇都失了血色,偏生那双凤目还凝着温润的光,眼尾微扬的弧度裹着三分春意。
他坐在床边,抬手抚过秦观绣着缠枝莲的袖缘,指尖触到微凉的绸缎时顿了顿,忽而将掌心贴上秦观的手背,任体温隔着衣料渡过去:
“怎的听丫鬟说,午膳你只动了两箸羹汤,下午醒的又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可是为夫今日没有陪着你的缘故?”
秦观心烦意乱,眼中的担忧几乎藏不住:“你这是去了哪里?身上这么重的血腥味,他们不是说你和二叔去了演武场吗?难道你受伤了?”
“二叔刚从沙场归来,下手稍稍重了些,不过是些小伤口而已,不妨事。倒是你,不好好吃饭,更让我担心。”
“你还要瞒着我吗?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秦观不分由说,拉开贺兰霁的衣裳,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属实吓了一跳。
贺兰霁腰腹上一道骇人的伤口,被白布缠起,殷红的血还在隐隐外渗,更别提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越看越触目惊心。
秦观鼻子一酸,眼泪几乎都要滚了下来:“怎么伤成这样?这些都是二叔弄的?”
贺兰霁握着他的手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垂眸轻声道:“没事的观观,你别太往心里去,二叔对我心里有气,横竖只是小伤,养几天也就无事了。”
“小伤?你都这样了还是小伤?”秦观道:“我要去找秦钦理论,他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第99章
贺兰霁倒也不想真让他去见秦钦,眸色微转,叹了一声:“你和二叔这么久未见,我不愿因些许小事让你们之间生出嫌隙。观观,你自幼失怙,家中唯有二叔这一位至亲,我不忍见你为难。”
秦观本就是一时之气,见贺兰霁如此说,想到秦钦这些年来对自己的照顾疼爱,眼神不禁也有些犹豫:“这件事,终归是二叔做得不对,我这就叫人去请大夫。”
贺兰霁将秦观抱在怀中,低头陷入秦观白皙的脖颈处,鼻尖甜腻的气息混着体温侵染而来:“嗯。”
怀孕以后,观观身上的信素更香了。
好喜欢。
感觉到对方薄唇若有似无擦过耳垂,秦观也微微红了脸颊。
自从两人成亲之后,贺兰霁便愈发柔情蜜意,不复此前偶尔流露的凌厉锋芒,对秦观几乎百依百顺。除了白日需要当差,不在府上,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院里陪着秦观。
转眼两月已过,秦观胎息渐稳,因身子不便,多是秦钦来贺府探望。
这日天朗气清,秦钦见他懒懒地倚在榻上,便扶他到院中小坐,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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