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把有些事情挑起在明面上说:“少爷,这次不同。”
哪里不同?
大家都心知肚明。
以往都是方母看到哪家女儿生的好看,情商高,哄得她开心,她就想着撮合,所以每次打完麻将就会打个电话给方淮序,谁谁谁家的女儿好。
但这次,是方家人和秦家人安排的。
方母秦韶和方父当初是联姻,论家世,彼此各不输,论感情,他们没有。所以他们觉得,旗鼓相当就行,见了面,不厌恶就好。
联姻向来如此,要感情都是虚的。
感情是豪门中的软肋,旗鼓相当,能够帮助两家愈来愈繁荣,那便是好姻缘。
所以这次方淮序的外公秦老爷子病重来催婚,秦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机,抓着方老爷子的手,愣是说要在临终前了结这件心事。
方老爷子和方母借着病重二字,跟打了鸡血那样,开始认认真真得安排方淮序的婚事。非要了结沈老爷子的这桩心愿,话说得好听,无非就是以此逼方淮序赶紧定下来。
“秦老爷子还在医院,现在都在催。”
方母能一天打几个电话,不得清静,不得安宁,见方淮序没有打断,吴特助只好再接再厉,道:“不管多久,其实也得作出决定。”
道理谁都懂。
毕竟世家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至于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同意,吴特助也不敢赌是否真的如此,只好旁敲侧击道:“除非您确定要和沈小姐在一起,但是少爷,您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是了。
秦家、方家、谁不知道他在上海养了个小姑娘。
只是他把人藏的太好,所以他们找不上人,再退万步说,他们也没想找,这些外面的小姑娘入不了眼,哪位富家子弟外面没养个人?
方母那天要求分手,无非也是作为男方父母出面劝阻,至于真的结婚后有没有继续交往,有没有继续养着小姑娘,那都与他们无关。
但是要把沈荔带回来,或者是想把沈荔娶回家。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方淮序岂会不知,他沉默,像是在审视,权衡。
“少爷——”吴秘书默了片刻,他对沈荔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他的老板只有方淮序,他只能站在方淮序的角度去思考,思考对他有利的东西,而旁人,与他无关,“越晚,越耽误她。”
越晚,越耽误她。
吴特助的话,方淮序岂会听不进去,其实不需要吴特助说,这段时间,频频的催婚,他已经料到结局。家族就要以家族为重。
他也做不出为了个女人闹死闹活,闹着要求给她进门这件事。
方淮序认可,现在不分、以后也得分。
他懒得费心再与母亲周旋。
方淮序抿了抿唇,端起茶杯浅浅喝了口,喉结咽动,几秒后,终于开了尊口:“不耽误,到时候安排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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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周四,元旦节快到。
沈荔不知道方淮序这周来不来上海,但是她想,如果她不来,她就去香山澳。正要拿起手机发信息给方淮序的时候。
目光恰好注意到放在电脑旁的日历,圈起来的日子是1月15日,是方淮序的生日。
她打开余额宝,用微薄的薪水赚取点利息。
给方淮序买了几千块钱的礼物,元旦她就送些小玩意,因为另外攒
起来的钱,是等他生日的时候,早就计划好的,她想给他个惊喜。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在沈荔脑海里,好像马上就要到了。
为他制造惊喜的喜悦,他的生日,她比他还要期待。
内心的雀跃像烧开水的老旧热水壶,在蒸腾向上,消停不下来。人在极限愉悦的时候,想做些什么打发时间。想做些什么打发此刻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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