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任何钱,不止如此,你知道,他们的父母曾经为了让她去还清建房的债,甚至以一口价13万的价格,说是嫁,其实就是卖给那个人。”
“前几天她生日,我也才知道,原来她以前生日的时候,连快蛋糕都没有,温汐以前的生日聚会,你们应该给她操办的很好吧?”方淮序说到这,身为男人,也不由得动容,他道:“小时候温汐穿着的连衣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日礼物,连游乐园都没去过。”
他说到这,是愧疚到底,是责怪自己,责怪温善杰和章茹,“所以请你们,不要看似爱她,却又做尽让她难过的事情。”
这句话是说给他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她从始至终只是需要你们坚定的选择而已。”
“如果不能坚定选择,那就不如不要认回来。”
方淮序说到这,起身要离开,他字字句句的话,落入温善杰的耳朵里,他身为男人,自然觉得不对,起身道:“方先生,你和荔荔,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此直白,如此敏锐。
不回答再含糊是没用了。
方淮序站在原地,那句坚定,那句不要看似爱她,却做尽让她难过的事,此刻,他自己说给自己听,他在这时候,想起沈荔昔日严肃认真的叮嘱,开口道:“18岁那年,我刚带资来上海,商人注重行善,我资助她读了四年的大学。”
他把爱情,把四年的时间,终于放下,尊重她,学会站在她的角度去看任何东西,不再提起,他只说沈荔是他的资助的学生,只说沈荔是他的善。
有善,便有恶。
他是她的恶吗?
方淮序看着温善杰和章茹,那一刻,他没有身为晚辈的尊重,他是身为她的靠山,站在她身后,告诉别人,谁都不能欺负她,哪怕是她的父母。
“我知道你们还会去找沈荔说清楚,请你们去之前好好考虑,是否真的能好好善待她,是否能真的坚定她,如果还是犹豫不决,又要沈荔,又要温汐,对温汐犹犹豫豫下不去手,我不介意当个坏人。”
“爸爸从没在你和温汐之间犹豫过,”温善杰说:“爸爸妈妈当时答应你会和温汐说清楚,只是温汐一直有抑郁症,我们说完的那天晚上温汐闹了自杀。”
从医院醒来,温汐就打电话报警和喊来了律师。
温善杰和章茹没想过温汐会那么极端,没想过有天居然能够撕破脸皮,只能接受警察和律师的调节,虽然温汐已经成年,但是因为有抑郁症和精神疾病,必须要有监护人。
而温善杰和章茹就是温汐的监护人,哪怕没有血缘,但是户口本上就是父女关系,他们也无法在法律层面丢弃温汐。
章茹此刻也哭哭啼啼的上前,道:“爸爸妈妈知道温汐和你之间的不愉快,那天晚上爸爸妈妈本来打算告诉你,但是,但是害怕你不要我们,要等找到她的父母才愿意回家,所以一直瞒着你。”
沈荔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其实从没想过主动去找他们说清楚这些事情,因为对于她而言她已经决定离开就不会再去想那么多,但此刻,她听他们在说,看疼爱自己的母亲哭的梨花带雨,心头难免还是有些难过,是因为她内心还藏着一些事,她开口道:“可是温汐说,你们每次都会回来陪她半个月,甚至还告诉她我在来风。”
如果是因为温汐自杀,是因为温汐报警和找到了律师来,她能够理解为什么父母要继续赡养温汐,而且他们也从没有含糊处理,是因为温汐的病情。
他们没有办法,没得选择,但是明明,可以不回来看她的,为什么还要回来,一个是出于私情一个是出于法律,她能接受法律,却接受不了私情。
“我从不会在她面前提起你,更不会说起你在来风。至于你说的回去陪她,绝对不可能,看她是有,因为当时律师有说,怕她抓住把柄,我们每个月必须要去看她一次,不过妈妈从来没去过,只有我去,去了也是当着律师的面,还会给她一笔钱,作为生活费,因为她有精神疾病,不能不养,但是每次见面就一个小时,其余时间,爸爸都在公司处理事情,因为半个月在英国,爸爸其实堆积了很多工作,”温善杰没说,因为温汐闹得这么僵,他早对她失望透顶,是没想到自己养了那么
久的女儿,居然能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自杀、和报警、以及起诉的事情,他对温汐,仁至义尽,甚至都不想要再提起:“在爸妈心里,你永远都是爸妈唯一的宝贝。”
在没找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经常想她,想她会在哪里,想她现在在干什么,找回来后,他们哪怕在国内,也还是见不到她就想她,所以总是忍不住要去视频。
他们对这个宝贝是爱不够的。
“荔荔,不要再误会爸爸妈妈了好吗?”温善杰人到中年,难得红了眼眶,道:“爸爸妈妈以为你真的很忙,每天想你又不敢打扰你。”
“怪妈妈,怪妈妈,”章茹哭成泪人抱着沈荔:“如果妈妈在医院看好你,你就不会被抱错了。”
她那时候刚生产完,又岂能说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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