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一二。”
戚无明面上虽然在笑,心里却想:谎言。谎言。满嘴谎言。
他救了她两次不假,但第一次是场交易,第二次……总之给她用返命丹确实是因为戚长安。
而且他至少有两次想杀她。一次恰恰就是她被血魔重伤的时候,他可是想放任她死掉的。一次就是在城楼上。
不好意思,他自认于她可没什么恩德。
想着,戚无明放下手里的杯子,五指屈张了片刻。他在看自己的手背。他想起了阿池冲上去咬他时,在手背上留下的那个浅浅的齿痕。
那个齿痕当然不可能留到现在。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个齿痕的位置,也还记得阿池当时的眼神。
虽然这个讨厌的小丫头诡计多端,但那个眼神难得的直白。
当时她心里想的应该是:你戚无明算个什么东西。
戚无明又问:“你就没想过,我凭什么要收你当侍女吗?”
阿池当然想过。
但她不想这么快将自己的底牌用出来,于是她先是说:“公子曾教导阿池:预先取之必先予之。如果我于公子有用处呢?”
戚无明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你能有什么用处?”
阿池说:“抓血魔这件事,阿池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吧?”
“血魔都落网了,我还要你何用?”戚无明笑了笑,又说,“而且我已经有芍药了,我为什么要再多你这一个侍女?”
阿池抿了抿唇。
没办法了,只能一试了。
“因为公子您——”阿池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这才抬眼看着戚无明,“并不信任芍药姐姐!”
“哦?”戚无明脸上的笑意更深,手里却张开了无尘扇,“芍药对你还算不错吧?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这与我如何对待芍药姐姐没有关系。”阿池依然看着戚无明,“而是事实如此。我只是说出来了。”
说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阿池于是继续说道:“那个商人告崔城主索贿的时候,您支开了芍药姐姐。”
“后来归还财物的时候,少了一幅画。其他的东西都还在,为什么只有那一幅画不见了?这不是多少有些奇怪吗?”阿池不知道“李阳春”这个人,但她清楚另一件事,“能被人当做传家宝的画,一定非常非常贵重吧。”
阿池没有再说下去,但戚无明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其实她猜对了。但戚无明难得觉得有些难堪:“你觉得我贪了人家的传家宝?”
“我不知道。”阿池说。
如果是其他的什么人,阿池觉得雁过拔毛很正常。就连她进松竹院这么个地方,从婆子到欺负人的地头蛇,不都想着从她身下刮下点什么东西吗?
相比来说,只拔一幅画,算是很有良心了。
但眼前的人是戚无明,虽然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又隐隐觉得他和崔巍是不太一样的。
她觉得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觉得您一定隐瞒了什么——尤其是要瞒住芍药姐姐。所以才将她支开了。”
“戚家弟子来闹事的时候,您也一样支开了芍药姐姐。”
“还有,那场您让我将血魔引去的饯别宴上,您带的是刚才公堂上的那个侍卫,对吧?我重伤昏迷之后,您应该是将我交给了他。所以我醒来之后看见的人才是他。”
“而且我全程没有看见过芍药姐姐。就像您说的,她对我很好,如果她知道我受伤,她应该会来看我。但是没有,这就证明她什么都不知道。”
“再有就是,这十天的审判我看下来,您的那个侍卫好像不能说话,对吧?如果是饯别宴这样的场合,带个不能说话的侍卫,总没有带芍药姐姐合适吧。可是您还是没有带芍药姐姐。”
“三件事加在一起,我觉得一定不是巧合。”阿池冷静地分析,“我觉得您不信任芍药姐姐,某些事您不想让她知道,或者不想让她参与。”
戚无明心想,她说得不完全对,但差得不太多。
戚无明抚了抚无尘扇的扇面,微笑着说:“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觉得你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吗?”
果然还是不能让她活着。
她就算猜到了,也不该说出来。
阿池仿佛没有听见,也仿佛没有感觉到戚无明的杀意一般。她笔直地跪着,依然看着戚无明的眼睛:“您那位侍卫不能说话,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至于芍药姐姐,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不信任她,但是——”
“芍药姐姐心软,我狠毒。芍药姐姐善良,我阴险。芍药姐姐正直,我卑鄙。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戚无明想了想,将无尘扇合了起来,转而伸手搭在阿池的侧颈上:“我说的是,你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吗?”
算了,留个全尸吧。
阿池依然看着戚无明,她说:“我还不怕死。我总是有用处的。”
不,其实她怕死。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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