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爸上山。”
顾建国点头:“我已经让老大去市医院找人了,很快会有消息。”
他怕顾家就两个儿媳妇在,顾向阳年纪小不懂事,叮嘱道:“新中国破除封建迷信,摔盆可以,但千万别弄那些纸人纸马,僧道法事,会被人说嘴的。”
“多谢大队长提醒,我知道,家里也拿不出这个钱。”王金桂连忙应了。
别说钱,办丧事人家来祭拜,总得提供一顿饭,顾家粮食就那么多,这时候难得很。
王金桂也发愁,可人都死了,只能将自家屋里的拿了一些过来,勉强凑活。
顾向阳没让弟妹跟着回礼,推着他们去厨房里帮忙,省得在这边被尸体吓着。
顾老鳖躺在门板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子,脸上压着一块旧毛巾,但依旧能看到灰败的脸。
【就这么死了?】
【检测结果为昨晚意外脑震荡,回家后没当一回事儿再次摔倒,导致脑出血当场死亡。】
顾向阳眯了眯眼睛:【我原本猜测,顾珍珍锦鲤福运消失,最需要背负孽债的是马秀莲,没想到最后是顾老鳖与顾大河父子。】
【可以理解,虽然每次马秀莲都冲在最前面,但获利者是这对父子,现在轮到他们倒霉也很正常。】
陆续有人上门祭拜,灵堂里都闹哄哄的。
一直到临近傍晚,社员们都回家了,顾家院子里才安静下来。
两个儿子都不在,顾向阳这个长孙就得留下来守夜。
“向红,你带着弟弟妹妹先回家休息吧,别太累了。”顾向阳叮嘱。
天黑了,灵堂里只剩下火盆有亮光,顾向红有些害怕:“哥,我们留下来陪你吧。”
“陪我做什么,这儿有大伯娘和三婶在,用不着你们。”
顾向阳见她脸色有几分异样:“是不是害怕了?人死如灯灭,爷爷已经走了,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在大哥的安慰下,顾向红心底的惴惴不安消散。
这是她出生后第一次经历丧礼,爸那时候牺牲,家里是没办丧事,只知道了消息。
“乖,快带他们回去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给我带个包子吃。”
听了这话,顾向红才点了点头,一手牵着一个弟妹往回走。
顾向安顾向宁已经打瞌睡,这会儿频频回头:“大哥不回去吗?”
“大伯三叔不在,大哥得守夜。”
顾向红回头看了眼,忍不住说了句:“爷居然就这样走了,我还以为他会活很多年。”
她心底并没有几分伤心难过,只觉得意外。
三个孩子跟顾老鳖关系疏远,压根没什么祖孙情分,这会儿脸上也没有任何伤心。
顾向安甚至说:“不知道丧事要办几天,我不想哥哥太累。”
“建国叔说要简办,不能超过三天,我估计等大伯三叔回来就会出殡。”顾向红解释。
兄妹三个手拉着手往回走,蓦的,顾向红停下脚步。
“那是什么?”
月光下,路旁草丛里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发亮。
顾向安顺着姐姐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姐,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累看花眼了,咱快回家睡觉吧。”
顾向宁揉了揉眼睛哼唧:“二姐,我好困。”
“算了,走吧。”顾向红又瞥了一眼,似乎有点金灿灿的。
难道是金子,顾向红心思闪过一个念头,又迅速消失,没升起走过去捡起来的意思。
她拉着弟妹,孩子的小手暖洋洋的,顾向红只想着赶紧回家睡觉,明天早些起来做好吃的,大哥熬了一夜肯定会很累。
姐弟三人离开后,路旁沟里头金色的闪耀慢慢消失。
北方,另一个灵堂远比顾老鳖简陋的灵堂风光,甚至还出现了违禁品,不停烧着纸人纸马。
牛美华觉得不妥当,劝了几句都没能劝住,只能随丈夫和两个小叔子。
每次看到那燃烧不停的火盆,牛美华心底阴沉沉的,说不出的难受。
“美华,你要是累了就去睡一会儿,这儿有我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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