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他们都要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那个总是爽朗笑着的青年,那个践行诺言,战场上交托后背,以命护他的异性兄弟……
数十年光阴如梦,很多人都成了人生过客,了无痕迹,他却依旧清楚记得宣崎笑起来的模样。
那,甚至是他理想中青年人该有的样子。
意气风发,充满希望。
他那样的人,若生在太平岁月,自该打马过长街,谱写盛世华章的。
皇帝的表情,不知不觉变得隐晦,深沉,捉摸不定。
文武百官从未见他露出这种神情,不由的屏气凝神,呼吸声都刻意放低了些。
滕氏在听完井山陈述后,心里又憋闷得厉害。
卢氏的话半真半假,她竟是被这个不起眼的女人摆了一道。
卢氏没敢跟井山透露她的真实身份,和英国公府的存在,应该是怕井山被国公府的名头所慑,最终选择退缩,且隐藏秘密。
说是叫井山死前把令牌交出去告发,他在宫里,确实比较容易直接上达天听,并且这个人无牵无挂,生命走到尽头时,才最有可能豁出去。
也就是说,无论她杀不杀卢氏,卢氏最终都是要告发她的!
早知道……
早知道她就该早早将这个隐患给除了!
滕氏这辈子,都没栽过这么的大的跟头,心中恨意,可想而知。
明堂之上,皇帝摩挲着两块令牌,突然开口:“所以,你当年里通外敌的初衷,是想将朕困死在大泽城战场上。”
“若朕身死,起义军不可群龙无首,届时宣崎就是顶替朕位置的不二人选。”
“宣崎,宣家得天下,宣峪就可封王。”
“你所谋,不单止步于富贵荣华,而是天下权柄,江山社稷!”
第304章 滕氏的过去
此言一出,最先坐不住的,是英国公。
他骇然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妻。
这么多年,他只知她性格强势,心思又有些狠毒,却怎么都想不到她有野心至此!
与此同时,朝臣当中,也是一片哗然。
还是那个固有的思路——
滕氏区区一介妇人,她是怎么敢想的?
卢氏见状,大声打破胶着的气氛:“对,这才是她铤而走险,设计通敌叛国的初衷。”
“当初宣崎将军在军中威望丝毫不逊于陛下,若陛下战死,宣崎将军就是起义军领袖,将来也是最有希望得到天下之人。”
“她开始谋的,就不是区区一个国公府的爵位。”
“她是想要鸡犬升天,做新朝的皇亲国戚。”
卢氏说着,突然想到什么。
她看看宣恒,宣恒则是早被他那老祖母的狼子野心吓到灵魂出窍。
在他看来,滕氏苦心钻营多年,要凭空算计走英国公府的爵位,这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天大野心了。
谁曾想,“区区国公府”居然是她退而求其次,且是退了好大一步后,迫不得已的妥协!
宣恒心里五味杂陈,既敬佩又恐惧。
然后,复杂思绪就被卢氏打断。
“还不止如此。”卢氏道:“她做了国公府的女主人,就开始处心积虑算计国公府的爵位,若当年真叫宣氏一族成了天下之主,你们以为她会只安心做个皇亲就满足吗?”
宣峪和宣松父子,都觉得这里面隐隐有哪里不对。
毕竟——
不管宣杨是不是英国公的亲儿子,反正他都不是滕氏生的。
她争来争去,推出来的宣恒,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宣恒却意识到卢氏下一步要爆出来的是什么,他惊恐哀求:“嬷嬷,我知你与我祖母之间多有龃龉,可我是你一手带大的,那么些年,咱们都算相依为命,你……”
宣恒试图打感情牌。
卢氏完全不吃这一套,她冷嗤一声,终于正眼看向英国公,满目嘲讽:“你们就不觉奇怪,宣杨并非那毒妇亲生,她替宣恒争了爵位,和直接叫宣松继承有何区别?仅仅因为宣恒更温顺,更听他的话吗?”
总不能,是因为滕氏对宣峪爱得深沉,所以爱屋及乌吧?
这一点,连宣峪自己都不能自欺欺人。
毕竟,夫妻这些年,他有过许多女人,滕氏对他到底有几分情意他还是能分辨的。
宣松意识到什么,急道:“别拐弯抹角的,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蠢货!你们父子都是一脉相承的蠢货,被人耍了这么多年而不自知的蠢货!”卢氏伏低做小多年,此时抱着必死之心,无差别骂了个痛快。
她唇角勾起恶意满满的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当然是因为……”
“嬷嬷!”宣恒情急,不管不顾起身扑向卢氏。
宣睦一脚踹在他膝窝,他起身到一半,又砰的跪了回去。
赶在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