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也深受鼓舞,纷纷站出来,慷慨解囊。
没有多的,还没有少的吗?
即使寒门出身,无甚家产的官员,省一省,掏出几个月的俸禄,也是一份心意。
一时之间,原本觥筹交错的定亲宴上,就慷慨激昂的热闹起来。
陈王坐在人群里,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
只在宗亲们陆续有所表示时,他才跟着起身,记录了一个两万两银钱和五十万石粮食的不菲数目。
他是真没想到,虞瑾撺掇皇帝给秦渊和虞珂定亲的真实意图会是这个。
他甚至怀疑,虞瑾是因为宣睦情况不好,病急乱投医,想要暗戳戳用喜事给宣睦冲喜的……
无论宣宁侯府是否蓄谋为秦渊造势,总归这个先机是被他们抢到了。
这种情况下,他若第一时间跳出来,表现得太急切,就太容易暴露自己的不甘心。
所以,即使心中极度不快,他还是忍耐下来,等着随大流。
当然,他捐出的这部分钱财米粮,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手笔,引得皇帝赞许冲他点了点头。
景少澜被翼郡王抢占先机后,心里捶胸顿足,却终究按捺下来,居然一直没有凑上去。
皇帝命人现场搬来桌案和文房四宝,由礼部和兵部的人逐一记录各位朝臣和宗室、有爵人家准备捐钱捐物的数量。
整个大殿上,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甚至,有些夫人小姐灵光一闪——
以自家姑娘的名义,单独捐出一笔财物。
这样就能得个机会,单独离席上前面圣,如果运气好些,姑娘得皇帝当面一句夸,或者入了在座哪位贵人的眼,好姻缘这不就来了?
因为心思各异,有所图,这殿内气氛,居然相当热烈火爆。
只仍有一群人,捂着腰包,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景少澜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他没能抢到头筹,那就干脆等着压轴。
他掏空了自家老头子的全部家底,尤其他还有先见之明,都换了银钱,最后压轴来一波大的,同样可以震撼全场。
他心里洋洋自得,就开始不慌不忙看热闹。
然后,看着看着,就看出些有趣的。
那些抠抠搜搜,学着寒门官员只捐几个月俸禄或是些散碎银子的人里头,有好几位都是这两日刚刚光顾他,豪掷千金购买名家字画的主儿。
他不动声色,一一将这些表里不一的人记下。
永平侯府那边,凌致远三父子如今都在南边,两个上了战场,一个守在海盗横行的循州城,今日前来赴宴的只有冯氏和庶女凌木秋。
冯氏最近担心儿子,又担心夫婿,成日里吃斋念佛。
说是为家人积德,别人信不信不知道,横竖冯氏是信的,心里估算了一下家底,也是心一横,登记了个两万两白银的条子。
这会儿,各家给的都是许诺,由户部和兵部的人登记在册,当事人画押,事后再挨家兑现。
虞家的座位靠前,冯氏带着女儿过去登记信息,华氏听见了。
待她要往回走时,华氏顺手扶住她,安抚:“你家侯爷以前也时常带兵剿匪,有应战经验的。”
“战场上只是明刀明枪的砍杀,可不比那些悍匪凶残狡诈。”
“你也不要自己吓自己,放宽心,保重了身子。”
她自己,曾经也是武将的家眷。
早些年,虞常河征战沙场时,她守在京城,又如何不知冯氏此刻会是什么心境?
本是想开解对方两句,华氏自己说着,也有几分伤感,越发郑重了神色道:“家里的爷们儿在战场上拼命,咱们妇道人家帮不上忙。那就保重好自己,省得他还要为你分心。”
华氏本就不是个特别圆滑会说话的人,冯氏知她是真心关切,心里领情。
“我懂。”冯氏回握住她手,干脆坐下,和华氏攀谈起来。
凌致远出征后,她就夜不能寐,提心吊胆,这份担忧,又不能对旁人诉说,因为有些事有忌讳,有些担心,说多了也怕冲撞神明,真的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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