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那肯定活不过八岁的,男孩子嘛,阳气盛,才能顶得住。您想啊,照着您给的八字,这方圆几百里,掐着指头算,也没那么多十七岁的孩子吧?”
秦志没有再看王婆一眼,只管牵着马前行。王婆见说得再多也是自讨没趣,也终于闭上了嘴。
出了镇子,便是与山相接连绵不绝的茶园。在连陇成行绿意盎然的茶园中,一处不大的庄园渐渐显露出来。
进了庄子,有茶农认出王婆,引着路便到了王家的院落。
马车在朱漆大门前停下,秦志搬下踩凳,车帘掀开,一个老态龙钟,弓腰驼背,几乎就快成一个球的小老头,迈着小短腿,在秦志的搀扶下艰难地从马车上下来了。
王婆见状,不由咧嘴“啧”了一声。
已有家仆进去通传,没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着朱草红裙,三旬上下的妇人由内而出,身后跟着个瘦瘦小小,拢肩缩颈的少年。
妇人虽然身着红裙,但面上却是冷若冰霜,即使是在这炎炎夏日里也让人看着不由起了些寒意。好在王婆已是见多识广,八面玲珑,一见这妇人便迎了上去,施礼道:“婆子我在这儿给大小姐请安了。知道大小姐事务繁忙,这不我把主顾都给带来了。”说着她回身往马车边的小老头指过去,却又愣住了。
只见从马车里又走下来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男子纯白的玉冠束发,一身掐着金银丝线的白衫,这白衫不知是何种金贵布料所裁,竟呈现出如玉般温润的光泽,这人往那里负手一站,真是如芝兰玉树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只是男子面上看着年轻,可眼神、神态却是超出一般年轻人的沉稳老成,甚至有一丝冷漠和凉薄,一时竟让人看不透他的实际年纪。
“呃……”王婆伸出的手指不由在小老头和白衫男子之间犹豫晃动,不知道究竟该指哪一个是主顾。
好在秦志上前,冲着王家大小姐叉手施礼,转身介绍道:“这位是我家家主秦墨,旁边那位老先生是随家主一起而来的金先生。”
“呵,不就买个人么,至于搞这么大阵仗!”王家大小姐对面前家主亲临的牌面嗤之以鼻。
“就按上次谈好的价钱,”王大小姐对王婆冷冷道,“银子点齐了,人你领走。”
“等一下。”秦家家主开口道,“请大小姐见谅,至于人领不领走,还得让金先生看过之后再做定论。”
说罢向他旁边站着的小老头示意了一下,秦志便搀扶着小老头走到了近前。
话说着客气,可一点没见着有见谅的态度。
王大小姐冷哼了一声,却还是向身后的少年招了一下手,示意他上前。
少年瘦弱,穿着一身布衣,脚上一双布鞋已经落满了补丁。他有些忐忑又瑟缩着上前几步,清澈的双眼中,闪烁着对未知命运的畏惧。
“来孩子,把手伸出来,我看看。”金老头语速很慢,他拉住少年的手,将袖子一直撸上手肘,一边捏着少年的小臂,一边自语道:“筋骨倒是好着,就是太瘦,骨骼也小……”
“嗨呦,这孩子早产,不好养,看着是比同龄人小样了些。”王婆赶紧在旁边解释,“但他八字真的是与你们给的一样,户籍纸上都有,做不得假的。”
“姓氏都能改得,八字改不得?”秦墨反问,低沉又厚重的嗓音仿带着帝王般的权威,让人不容反驳。
“啊这……”王婆陪着的笑僵在脸上,意识到是自己之前话太多,她不由将团扇挡在脸前,偷偷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金先生是易象大家,命盘八字他看过便知,何人在他面前都做不得假。”一旁的秦志补了一句。
“这人你们到底要不要?!”王大小姐动了气,不耐烦道:“若要便领走,不要也别故弄玄虚!”
“大小姐莫急,”王婆掂着裙摆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劝道:“主顾这么大老远的来了,总得看清楚不是,之前咱们谈的是二十两,这给的确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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