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骤然揪了起来,他几乎是用急得发了狠的语气问:“你们到底把白骏怎么了?!”
一想到白骏像动物一样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被各种看一眼都胆寒的器械环绕,段良羽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着,蹦着疼。
r075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后又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很好奇,白骏对你来说究竟算是什么?下属?情人?性伴侣?还是可供玩弄的宠物?”
他边说边向段良羽越走越近,体型的压迫感让段良羽不自觉地往后退,脚跟却碰到了码放如墙的箱货。
可对方明显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几乎是欺身压下的势头把段良羽挤在方寸之间,用同样分量颇重的一字一句问:“高高在上的金盛段公子,会真的在乎一个宠物的死活吗?白骏在你身边的这几年里,对你的有求必应就真的都是心甘情愿的吗?你就这么自信,认为他一定对你死心塌地,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吗?”
这一番连环拷问,句句都戳在了段良羽对白骏的认知盲区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第一次有了陌生感。
白骏是个好下属,好床伴,面对老板的要求他不懂得拒绝,从来没有向段良羽表达过自己的主观情绪,就连床上这种事也表现的像应对kpi考核,总是拿出最好的状态,直到老板满意为止。
段良羽哑然,无法回应或者反驳。r075的所问,至少白骏在他身边时他压根就没有想过。
好在r075点到为止,撤回了极具压迫感的体魄,往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段良羽放松下来,以为能换口气儿的时候,对方伸手一把揪住他肩头的布料,连拉带推地迫使他往前走。
这一次的力道明显比刚才大了许多,段良羽甚至从这种力道中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
他在愤怒什么?
段良羽不解,但随后又了然。
r075完全转录了白骏的记忆,也就是说这三年里段良羽在床上是怎么折腾白骏的他不但全知道,而且身临其境。根据之前他冒充白骏的时候,对段良羽的亲热下意识抗拒的表现,段良羽断定这位前特战队员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对那种事情大概率是相当厌恶且不齿的。
只可惜,再怎么勇猛无畏的钢铁猛男,在接受白骏记忆之后,也经受不住那样的灵魂暴击。
今天晚上段良羽一直被r075拿捏,没有反抗的机会。现在想到这些,内心突然就获得了极大的平衡,以前在白骏面前那个强势的心态也瞬间恢复了八成,报复欲和作恶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猛地把手臂向后扬了一下,摆脱了对方的桎梏:“我自己会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段良羽戏谑道:“怎么?觉得被我
(不得已的另起一行)
上过是耻辱?恨不得立刻马上弄死我?“他说着忍不住冷笑了两声:“这就是你转录白骏记忆的代价!”
后面跟着的人没有再说话,只传来了一声恼怒的“哼”声。
“冒充白骏的时候,每天面对我,是不是很痛苦?”段良羽继续嘴贱,“恨我恨得要死,却还要每天陪我周旋,更不能表现出一丝对我的厌恶。这么看来你的忍耐力很强啊。”
似乎是把对方的伤口扒开来撒把盐,替对方把心底里无法诉说的酸楚说的越多,让对方的羞耻和痛苦无处躲藏,段良羽就越解气。
幽暗逼仄的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前方已无路可走,段良羽猜他们大概率是要进到这扇门里面去的,于是他转身靠在门边,双手环抱胸前,一反之前受制于人的态度,冲着r075调笑道:“呵,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能让你们下这么大血本,用这么大的代价来接近我?”
r075眉头微皱,抿着唇,似乎正在用力忍耐着段良羽的挑衅。他没有看段良羽一眼,抬手在小铁门旁边墙壁的某处按了一下,那里弹出一个掌纹验证装置。
段良羽看着那个装置,意外地扬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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